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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診療室之前,弗里茨又跟她叮囑了一些事宜:“這個藥抑制你復生能力的同時,也會一定程度壓制你其他身體機能,但我看了你前兩場比賽,低級組的附加者不是你的對手,對付他們綽綽有余了。”
“我還在改進配方,盡可能減小副作用,如果中途有感覺到不舒服,記得按項圈上的告警按鈕。雖然負責你的研究員不止我一人,但接到消息我會盡量趕過來的。”
比起這個,Panboo更在意其他事情:“你有見到過我想找的異獸嗎?”
他作為研究員,肯定比她的活動權限大得多,說不定有什么線索。
“沒有,” 弗里茨搖頭:“維克多對研究員的管理也很嚴格,有些東西不是我想接觸就能接觸到的。不過如果有線索了,我會和你聯系。”
她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應下,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第二天的比賽。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她對餐食的抱怨很有用,當晚開始,她分配到的食物分量不僅大幅增加,早餐也從難以下咽的面包換成了肉類。
第三場比賽如期到來,按弗里茨的說法,這次給她安排的對手上了一點難度,但仍在她的可控范圍內。只要通過這場比三,她就可以成功進入中級組。
聽起來一切順利,但她莫名覺得有點不安,晚上甚至還做了被對手暴揍的噩夢。
真晦氣。
Panboo頂著睡的亂七八糟的頭發起床,給了床頭柜一拳,然后得到了“請勿損壞室內物品”的警告。
比賽開始前15分鐘,廣播響起,她終于被允許離開房間來到準備室,檢測設備掃過她的全身,確定沒有攜帶任何與比賽無關的物品后,等賽前30秒的倒計時響起,她面前的大門便緩緩打開,整個賽場逐漸展示在她面前。
賽場是個密閉寬大的房間,六面都由特殊材料制成。墻壁和房頂布滿了監控攝像頭和檢測儀器,發出微不可聞的規律噪聲。除了儀器的底噪,整個房間安靜得如同空氣凝結,只剩下Panboo的腳步聲在回蕩。
她一步步走到標記好的位置,站定,隔了好幾秒,正對面的門這才滴的一聲,準備開啟。
那種不安感又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記得前兩場比賽,她和對手都是同時上場的,當她站在這里時,對方也早已經站好。
這次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終于,那扇門緩緩打開,一個青年松散地立在那里,百無聊賴的抬頭盯著天花板,他背后的房間地面則躺著一個人,生死未知。
雖然沒有穿著那身扎眼的酒紅色西裝,但Panboo還是憑著那頭特殊的發色一眼認出了對方。
西羅。
他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看到Panboo,倒是一點也不驚訝,反而高高掛起笑容,抬手打招呼:
“好久不見呀。”
當事人并沒有被熱情感染,她已經意識到了不對,身體緊繃,微微后退半步質問道:“你不應該是高級組的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真是的,上來就問這樣的問題,都不回應我的問候,” 西羅微瞇著那雙狹長的漂亮眼睛,嘴角下撇,做出難過的樣子。接著,他緩步走入賽場,攤了攤手:“準確來講,我已經出貨了,不屬于任何一個組,至于我為什么要來這里....”
他的表情變得比翻書還快,剛剛下垂的眉梢再次揚起,勾起燦爛的笑容,眼里已經開始克制不住的閃過興奮。
“當然是來找你玩啊。”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他身上暴起的濃烈殺意,毫無遮掩。
Panboo很久未在人類身上感受到這么純粹的惡意了,沒有摻雜任何其他感情,只是單純的、像貓看見鳥一樣,克制不住的想要戲耍對方,然后再殺掉。
他是獵手,而她是今天的獵物。
他真的是來找她“玩”的。
。
“他怎么在這??”
監控屏幕后,棕色皮膚的研究員猛地拍桌站起,他急得額頭冒汗,但由于權限不夠,他并沒有辦法控制西羅的項圈,只能迅速撥打起了上級的電話。
電話半天才接通,話筒那頭的女人似乎還在指揮其他人做著什么,他顧不得禮貌,語速極快地插嘴匯報情況:
“鈴木女士,緊急情況,西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進入到了初級組賽場。”
女人的聲音一滯,隨后提高:“西羅?他來干什么?初級賽場有什么他感興趣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