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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無語,“反正不是今年,行啦,您趕緊睡吧,等國慶時您和我爸帶著東東還來江城,咱們可以到臨市去轉(zhuǎn)轉(zhuǎn)。”
掛了電話,程致舉著叉子遞到她嘴巴,許寧張嘴吃了瓜,一邊咀嚼一邊說,“你二叔和姑姑這兩天都沒和你聯(lián)系,不知道是不是要等著放大招。”
自打那次生日宴后,程錦耀和程芳華就一直想得到股份占了大頭到侄子到支持,但任他們怎么花言巧語呢,程致始終巋然不動,他態(tài)度很明確:你們愛怎么爭怎么爭,和我沒關系。
程錦耀氣得不行,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聯(lián)合之前的心腹和大小股東抓緊折騰,內(nèi)部爭端愈演愈烈,程氏股票最近也開始出現(xiàn)波動,有逐漸下滑趨勢,如果不盡快穩(wěn)住大局,后果絕對不會樂觀。
想到近來總在耳邊嗡嗡嗡的長輩,程致嘆氣,“該來的總會來。”家族企業(yè)內(nèi)憂外患,偏偏那個執(zhí)權(quán)柄的人還只把目光放在一畝三分地,只記掛著一己之私。程氏現(xiàn)在需要一個力挽狂瀾的人,但可惜,最有能力的那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老糊涂了。
許寧拍拍男友的肩,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程氏這次肯定是要傷筋動骨的,但會重新站起還是就此日漸消沉卻還是個未知。
她是希望男友可以最后漁翁得利的,卻也知道這種掉餡餅的好事不太現(xiàn)實,程家人誰也不傻,自己要命的爭,又哪里會便宜別人?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是陳楊打過來的。
“哥,程煦回國了。”
吃瓜的手頓了一瞬,又若無其事,“知道了,把盯著他的人撤回來,以后那邊的事咱們不要管也不要問。”
陳楊有些猶豫,“萬一……”
“撤回來吧。”他出聲打斷,“短期內(nèi)我不會回北京。”
這似乎是某種信號?
陳楊小心翼翼問,“哥,你不爭了?”
程致笑笑,“現(xiàn)在不爭才好。”
陳楊有些聽不懂,再說知己知彼才百戰(zhàn)不殆啊。但他聽話聽習慣了,見表哥語氣這么決斷,撓撓頭,只好應下。
把手機放回茶幾,程致往沙發(fā)背上一靠,“這下人總算齊了。”
許寧湊過去跨坐在他腰上,“好啦,既然下了決定就不要后悔,之前你答應我的,要以不變應萬變。”
程家那群蛇精病她實在不放心男友摻和進去,全程圍觀才是王道,但這個決定嘴里說說容易,真的要實行了,總會有些不舒坦,畢竟那個舞臺,是程家三代的積累。身為程家人,總是希望可以盡最大可能去保全去維護,而不是干巴巴看著它一步步衰敗。
程致握住她的小腰,打起精神,“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會看不清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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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煦裝上了機械假肢,這個價格高昂到讓多數(shù)人望而卻步的東西在很大程度上讓他重拾了自信心。
不像一般假肢那樣走路艱難需要靠手杖支撐身體,他裝得機械假肢融合了仿生態(tài)只能系統(tǒng),雖然不能跑跳,但走路卻變得輕松許多,不快不走,甚至很難看出他的左腿有毛病。
方采薇圍著兒子看了又看,眼里淚水連連,一直說好好好,程煦把母親抱進懷里,“媽,你放心,咱們以后只會更好。”
“小煦。”程光耀的聲音打斷了母子倆的親昵。程煦臉上笑容不變,快步走到病床前,“爸,您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樣?”
程光耀看著孩子氣十足的幼子,眼睛里溢滿了慈愛,艱澀的抬手撫了撫帥氣的五官,“爸爸,為你,驕傲。”他說話一頓一喘,語氣卻很真摯。
這次鬼門關走了一遭,他看清了很多人事。長子不孝,弟、妹不悌,只有妻子和幼子才真的關心他,可笑曾經(jīng)他還懷疑過妻子對自己對感情,真是鬼迷了心竅,好壞都分不清。
“爸,我聽說二叔和姑姑最近……”
程光耀拍拍幼子對手背,“有爸爸在,沒人可以欺到你頭上,別怕。”
程煦扭頭和母親對視一眼,唇角的笑意慢慢擴大。
想起那個傻乎乎只懂得憤世嫉俗對異母哥哥,無疑,他才是贏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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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jié)后,許寧送走父母和小侄子,家里冷清下來。
程致掛斷電話,懶洋洋的趴在沙發(fā)扶手上伸了個懶腰,有些感慨的說,“姜還是老的辣,老頭子就算那樣了,到底技高一籌。”
許寧把切好的李子拿一片塞他嘴里,問怎么了。
被李子酸了一下,程致嘶嘶的吐吐舌頭,“怎么這么酸?”
“我覺得還好啊,”推推他,“你二叔說什么?”
“老頭子來了個釜底抽薪,把二嬸娘家的建材公司快擠兌死了。”
李家建材公司雖算不上業(yè)界龍頭,卻也實力不俗,程光耀竟然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把李家逼上絕路,這也太逆天了吧?
“他怎么辦到的?”
“鬼蜮伎倆罷了,聽了惡心。”見她把酸的掉牙的李子吃得津津有味,程致佩服的不行,“以前也沒見你這么能吃酸啊。”
許寧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這幾天就想吃點酸的,開胃。”又問,“方遠方遂是這周開審對嗎?”
程致嗯一聲,許寧眨眨眼,“我聽說他最近挪用了很多項目款。”
捏捏她的鼻子,就知道她有事沒事還在關注程氏,程致哂笑,“他吃相太難看,也難怪別人對他不服氣。”那傻逼把事情看得太想當然,以為有老頭子撐腰就開了外掛無所不能,什么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不知該說他天真還是什么,簡直蠢出了新境界。
“董事長現(xiàn)在把人逼得太緊了,狗急跳墻,兔子急了會咬人,你二叔會不會發(fā)瘋?”言外之意,就是問男盆友是不是打個電話提醒一下?沒想到就罷了,既然想到了卻不說,良心上到底有點過不去。
要不說這倆都不是當反派的料?心不夠硬。
程致當然不想打,但想了想,到底還是打了一個,哪知接電話的是方采薇,話里話外都在擠兌人。程致也惱了,丟下兩句提防的話就掛了電話。
反正該說得他說了,信不信小不小心不關他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