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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束絢麗的白光盈滿天際，四面八方，比海水擁擠，像輾動的銀河，也像凝結(jié)的雨滴，每一種顏色都映在他眸里流轉(zhuǎn)，變幻無窮。

婁牧之忘記了眨眼，他站在夜空下不言不語，一雙眼盡己所能，收納著散落的光輝，他并非沒有見過煙火漫天，只是這一刻來得太突然，腳底輕飄飄的，毫無預(yù)兆的視覺沖擊，帶來的震撼難以言表。

“小木頭。”

猛然回首，對面有一塊巨大的礁石，易知秋從石頭后走出來，他雙手捧著一個櫻桃蛋糕，燭火和煙火相襯，照亮了他的臉，恍若夢中。

王煜帶頭唱起了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小牧

happy birthday to you ”

易知秋笑彎了眉眼，大聲喊：“婁牧之！”

宋小獅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硬紙板做的喇叭，湊近嘴邊：“生日快樂！”

擴(kuò)音器增大了分貝值，在極其喧囂的禮炮聲中清晰可聞，透過空氣介質(zhì)，揉進(jìn)婁牧之耳廓時，莫名地讓他小鹿亂撞，那是意外的美麗歡喜。

婁牧之站在原地不會動彈，只能看著易知秋一步一步走近他，燭火在眼前放大，光影暈開一片。

“小壽星，生日快樂。”

婁牧之沒敢看易知秋的眼睛，而是盯著地上簌簌流走的沙，他小聲嘀咕：“除了我爸媽，還沒人給我過過生日。”

后面的話他沒講，七歲以后，再沒人記得他的生日了。

婁牧之的眼睛簇著光，驚起一灣漣漪。

王煜撞了下易知秋的肩膀：“大易的主意，我和獅子打幫手，在這兒布置了一下午呢。”

“不會是感動哭了吧，”易知秋臉上浮現(xiàn)他不曾有過的溫柔，他歪著腦袋去看他：“笑一個。”

婁牧之瞪他一眼，把眸里那點霧氣憋回去，對宋小獅和王煜說謝謝。

宋小獅饞那蛋糕饞的：“小牧趕緊許愿。”

“對，”易知秋把蛋糕往上抬：“快許愿。”

兩簇光斑有規(guī)律地跳動，婁牧之湊近，低頭吹滅橘紅的星火，一縷黑煙擦過他眼睛，他抬手揉了揉，自從去了孤兒院，他就沒再吹過蠟燭。

分蛋糕是個愉快的環(huán)節(jié)，一個蛋糕分成四份，每個人手里都捧著好大一塊，吃得滿嘴是奶油。

坐在沙灘上，少年的衣擺隨風(fēng)飄蕩。

易知秋叼住叉子：“你許了什么愿？”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王煜拍了兩下手，從身后拿出包裝好的禮物：“第一次給你過生日，這也是第一份禮物，希望你喜歡，我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