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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涼聞言,摳著石桌子,垂首低語,“王爺,我們說好了的,這場婚事只是交易。”
蕭燃欣然頷首,“沒錯,本王自然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沈未涼抬起頭,臉上剛綻出點笑容來,又聽見男人惡劣而痞氣地補充了一句,“除非你投懷送抱,先動了心。”
沈未涼握住茶盞的手一抖,面上差點沒繃住。她先動心?不存在的。她怎么可能會對蕭霸王這種兇神惡煞的殺胚動心?
作者有話要說: 沈小將軍的打臉之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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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II
芝宜不在府中,又趕上大婚將至,翠淺忙得簡直團團轉。沈未涼尋思著畢竟是二十年人生頭一回,她雖并無愛意,卻也想往后圖個安穩,暫且依附于蕭燃的。
按照東燕的習俗,女子出嫁前要用五色縷編織彩繩,在行合巹禮之前,為夫婿佩戴在手腕上。寓意著招祥避厄,祈福納吉,良緣永結。
彩繩她是會編的。甚至為此還特意向阿姐學習過如何去編織。少女時的心思總是單純又剔透,一心為一人,便心心念念都是那人,眼前是那人,以為未來也定會是他。
可惜技法學的嫻熟之后,她卻從未有機會用上。重活了兩世,誰想這彩繩竟是要給八竿子打不著的蕭霸王戴上了。
念此,沈未涼憂郁之中又隱隱想要發笑,還真是命運弄人。
換了身行動方便的圓領袍,女人腳步輕快地離了王府。若是她沒記錯的話,昨兒去的繡坊隔壁開了家豆花鋪子,看樣子還挺誘人的。
一路行至豆花鋪,小小的店面兒里已然塞的滿滿當當全是人。
店主是個精壯的青年,頭上系的額帶已被汗打濕,他身穿著粗布衣裳,手中一刻不停地轉動著磨盤磨豆腐,面上還帶著笑,大聲沖來往的人流吆喝,“豆花~新鮮的豆花嘞~”
沈未涼尋了個里邊僻靜處,點了份甜豆花。豆花白如雪,細綿如沙,入口鮮甜,一如記憶里將軍府的廚子做的那般。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有些想家了,沈未涼捏著湯勺攪拌著豆花,微微有些出神。成婚這等大事,本該有家人陪伴,本該受眾人祝福,本該夾雜著不舍和喜悅。可她身處異鄉,什么都沒有。
連眼淚也沒有。
女人自嘲般笑了笑,舀起一大勺豆花塞進嘴巴里,拼命將腦海中這等消極低落的情緒趕走。
還沒等她重新振作起來,卻聽店內傳來一陣嘈雜的交談聲。為首的胖碩男子言語粗鄙且語氣囂張,“聽說沒,昨兒攝政王掀了梁相二子的棺材,還砸了人家的靈牌,真他娘的晦氣!”
同桌的人接口,“可不是嗎,攝政王本就像個煞星似的,也不怕半夜被他殺死的冤魂齊齊來找他索命!”
胖子又道,“攝政王干了這等敗德之事,聽說要被罰去烏幡平叛了。這叫什么,這叫活該!他娘的要是死在戰場上才好!”
沈未涼聽著聽著,忽然扔掉手中的湯勺,有些惋惜地瞥了眼碗里還剩了一大半的豆花,而后單手拎著碗,面無表情走向胖子那桌。
交談聲還在繼續,謾罵仍未停止。女人不假思索地伸手將半碗豆花悉數扣在了胖男子的頭上,又快又狠。
尚且溫熱的豆花順著胖子驚愕的面頰一路流下來,乳脂黏稠,襯的他容色尤其可怖。
同桌的另一人詫異地指著沈未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