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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相依相偎也變得彌足珍貴。
“唔,別在我脖子上哈氣!”
沈未涼脖頸間一癢,立刻縮著肩膀欲推開蕭燃的腦袋,卻被男人伸手一抓,將她兩只手腕抓在一塊兒,攏在了頭頂處。就連她唇中的嚶嚀也悉數被以吻封緘。
這般禁錮之后,沈未涼毫無辦法地只能隨了蕭霸王的蠻橫而又熾熱的心意。
情/欲來的又濃又烈,整夜都不得歇。從一開始的溫柔體諒到后來的大開大合,蕭燃簡直像是一頭兇獸,仿佛叼了塊到嘴的肥肉,半點理智也無,霸道強悍的叫人招架不住。
天邊微微泛起些魚肚白的時候,屋內終于消停下來。
沈未涼安靜地躺在男人臂彎里,睡的很沉。她昏昏醒醒間,只聽見蕭燃一遍遍喚她名字,似是怎么都叫不夠一般。而她心里情意翻滾,也只能胡亂著回吻他以作宣泄。
男人眷戀著抬掌,輕輕描摹女人的眉眼。既是見一面少一面,那每一面都彌足珍貴。
沈未涼似睡的不舒服,側了個身面朝著蕭燃,又往他懷里鉆了鉆,柳眉倒是蹙著,嘴里嘟嘟囔囔說著夢話,“王爺,不要了……我不要了……”
男人啞然失笑,胸腔里被一股不知名的蜜意包裹著,滿滿當當。他收緊了些手臂,面上浮出個復雜難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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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自那日同蕭燃一晌貪歡之后,沈未涼整個人倒利索了許多,病氣竟是去了大半。
早間下榻活動了幾下筋骨,女人抿抿唇,眼巴巴瞧著院門口問,“王爺這幾日去哪兒了?”
翠淺愣了片刻,小聲支吾道,“爺沒跟您說嗎,他前日見過您之后就被關進宗正寺了……”
沈未涼應聲跌坐在石凳上,面色萎白著喃喃自語,“一定是因為滿都的事情……都怪我連累了王爺……”
瞧見女人倉皇錯愕的模樣,翠淺忙上前安撫道,“夫人您別太擔心,現今太后娘娘失勢,爺又是陛下的親舅舅,想來關進宗正寺也只是做做樣子給赤陽那邊兒看的。”
沈未涼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準備一下,我要進宮。”
小丫鬟聞言,連忙勸阻道,“夫人,爺臨走前吩咐了,讓您不要管他……”
“我知道我沒辦法救他出來。”女人眼眸平靜,站起身往外走去,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我只是想見見他。”
話已至此,翠淺也不好再說些什么,遂立刻備馬車,隨沈未涼一道進了宮。面圣之后,小皇帝見她要去探望蕭燃,自然通融了一番放人進宗正寺。
沈未涼一路跟在寺卿身后,連手心也微微滲出些冷汗來,緊張的連呼吸都慢了幾拍。她要見蕭燃最后一面,然后回東燕去。
人們常說患難見真情,在這種時候離開,想必蕭霸王一定會認為她是過河拆橋的薄情寡義之人。
沈未涼這么想著,發現前邊帶路的寺卿已經停下了腳步,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退了下去。路的盡頭擺著兩盞高腳燭臺,蠟炬似快燃燒殆盡了,只剩下昏黃的余光,明明滅滅照在最后一間牢房中男人冷毅的側臉上。
“王爺。”沈未涼喉嚨中仿佛堵了一團棉花,噎得她呆呆叫出這兩個字就再也說不出旁的話來。
蕭燃緩緩轉過臉,一雙墨潭般黑亮的眼眸直勾勾穿過鐵欄望向她,半晌,才笑了笑道,“你怎么來了?”
沈未涼眼尾有些發紅,她瞧見那個曾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倚著陰冷的墻壁,褪去了錦衣華服,摘去了發頂的白玉冠,鬢邊垂下一縷烏發,顯得有幾分落魄。
“我來,是同王爺告別的。”沈未涼忍下胸腔里漫延開來的悸動和心疼,平淡而又冷漠地斂眸道,“如今王爺這副樣子,任誰見了都要感嘆句世事難料吧。不過既然王爺已經肅清了朝堂,我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蕭燃倒是意料之外地并未大動肝火,而是默了片刻,不耐煩地開口,“本王已說過了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想將你留在身邊。眼下要離開,你可是一點兒都不曾對本王動過心?”
才不是,她早就動心了。
沈未涼握緊了鐵欄桿,清麗的面容強裝出一副譏誚的神色來,淡淡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咱們本就沒多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