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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昨天的表現,她自己只能說四個字,至剛易折。幸好這一家人思路都不太正常,辛雷還能因為她那番感性大于理性的話刮目相看。
早知如此,七八年前去找辛雷求愛心企業家資助,是不是后面的路就好走得多了?和辛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扭曲的關系了吧。
……還在想辛越呢?
莊翊關切地問:“他有說很過分的話嗎?我是說,他之前跟我聊的時候,對你的那些情況說得挺過分的。我怕他也用那種態度對你。”
“還好吧……我又不是你,他不會對我甩臉啦。怎么說呢,他確實跟我說了對我家庭情況的擔憂。我前兩天不是遇著我弟了嗎,這事還是想跟你面對面說一次……后面再跟你說吧,反正我跟你哥說了些上情緒的話,正中他下懷了。我怕我哭出來,還沒下班呢。”安云暄抹了抹眼角,她不想眼角通紅地回到辦公室,惹得人問她發生了什么。
“別哭,都怪我,留著太多事沒跟你說。我到你律所樓下了。想給你個驚喜,跟你講一通很長的電話,到你下班時間我就把你接走,弄巧成拙了。”莊翊皺眉,感覺類似的場景不是第一次出現,他的自省毫無作用,“我總是這樣對不對,總是藏著些東西到后面才告訴你。我跟你說我有辦法突破我哥這一關,也不是什么高明手段,我找我爸媽去了,他們把大哥批斗了一番,全家視頻會議,你敢想象么?”
以下是莊翊添油加醋給安云暄的轉述。
“我哪有不給他結婚啊?”辛雷身上還穿著面見安云暄時那身西服,坐下來聽完莊女士的控告,立馬坐不住了,要為自己擊鼓鳴冤。
“他是我兒子!你別,別以為帶過他幾年,他就是你兒子了!這是越、越俎代庖!”老頭老太在保姆的幫助下連上視頻,二老的臉擠在小格子里,再容不下辛老頭要揮舞的拐杖了。
“少擺譜,人都癡呆了學會想兒子了,腦子運作的時候也不多管點!”莊女士罵完老伴罵兒子,“得了啊,你別對你弟弟使心眼了,他愛結婚就結去唄,我們這一窩孩子,還缺莊翊那一個呢?他后悔了也是他自己的命。少拿大哥的身份壓他,你能有今天,也是你老娘老爹留下的人脈,我退位讓賢,才讓你耍家長的威風。”
莊女士聽到安云暄的具體情況,內心自然顯露出的第一種情緒還是失落。但是當老幺徐徐說道“媽我是真喜歡她,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她,即便沒有她,我也早就想好我不需要后代”,她還是心軟了。
她也想了許久,老幺從小到大沒有表露過什么激烈的情緒,若要和世俗定義的幸福相抉擇,她傾向于莊翊能有健全的人格。幼子被交給長子撫養,缺少了生身父母的陪伴,她對莊翊愧疚居多。
她在房子里上上下下來回踱步,走到老頭說她晃得眼睛疼,她把老頭罵了一頓,決定召開這次會議。
辛雷無語:“這都哪跟哪兒啊!”
“嘿嘿。哥,要不我把我家這幾個送一個給咱老五?呀,可惜,他們年紀都上來了,沒記憶的時候過繼一個過去沒準能行,輩分也不用變,沒人吃虧!”也不知辛老四是為誰高興不用吃虧,他邊嗑瓜子邊說。
老三不屑:“就為的這事啊?我當多大點事呢。莊翊愛揮霍就給他揮霍去吧,掙這么多錢干嘛呢?真當富得過幾代啊。我待會要開會呢,不說了啊掛了。”
老二不愛聽老三的話:“你這話怎么說的?爸媽還聽著呢!”
“得了吧老四在這就說明咱家快到頭了!各尋出路吧!”老三多容忍了一句她不愛聽的話,嗆完老二就掛了。
老二對辛雷說:“哥,我看你還是先管管辛越吧,那莊翊是咱弟,辛越是你一個人的親兒子,別兩頭不討好。”
老四哈哈大笑:“老五為人師表,不用大哥來教,辛越就難咯……”
“就你家那孩子,還好意思說辛越呢,人外國寬進嚴出,辛越也是畢了業回來的。”雖說老二被老三懟了一句,但不代表她對老四有好感,而且她恨屋及烏。
“哎!”辛雷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全家上陣罵他。假以時日不得是辛越再往下的小輩來數他不是啊。“我沒為難莊翊,剛開始知道的時候我是不大樂意的,那也是人之常情啊。后來我找莊翊和小安都分別聊過,你們不懂莊翊我還不懂嗎,他那人認了死理還能變?小安那姑娘一路走過來挺不容易的,莊翊對她有情她對莊翊有意,我能理解,那我也得有個轉變的過程不是?剛要和莊翊再好好談一談呢,你們又是演的哪一出?哦他小子,找家長告狀啊……都多少歲的人了。”
“呵呵,是啊,是有點回到我們在水木灣住那會兒,全家圍在桌前批斗大哥。那次是什么事來著……”老四發揮想象力回到三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初中生。一家子活潑得不像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人。
“少說幾句,大嫂不樂意聽的。”老二提醒。
“好像是和大嫂有那么點關系吧……現在幾幾年了,還有什么大嫂聽不了的事啊,不能吧?”老四揶揄。
“好了!散了!”辛雷在公司開會都不用擺這樣的臉色,他現在不是管理一個公司的老板,而是幾十年前因使喚弟妹失敗而氣急敗壞的大哥。
辛雷宣布散會不算數,莊女士說了才算:“散會!辛雷,記著你媽疼這個小的就行,少使絆子啊!”
“……”辛雷把這股氣打碎了牙往肚里咽,鬧了個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