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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安云暄禮貌發問。
“嘿!我邱小狄啊!想起來了吧!”邱小狄不敢相信安云暄會忘記了他,以為她在裝傻撇清和高中時舊人的關系,“越哥,這你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滾啊!”辛越對邱小狄的厭惡之情溢于言表,“你來這干嘛?”
“跟你一樣,約了姑娘吃飯。”邱小狄擠眉弄眼的,沖安云暄搓了搓手,意思回見,跟辛越說了“有消息及時匯報啊”就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辛越罵開了:“這狗日的東西,毛病!專門來惡心人是吧。”說好了當助攻,突然跑出來干什么,邱小狄是要壞他千秋大計啊!
“你跟他說了我的事是吧?”果不其然,安云暄那邊有定論了。
“不是!”辛越一秒否認,“我只是和他說了我要……拆散你們。我絕對沒說過我跟你的……那些事!”
安云暄捏著自己的下巴,擺出“我懂了”的表情,心里給辛越判了死刑。
“什么時候跟邱小狄說的?”
“挺早了……就你不回我消息那段時間。你快把我從黑名單里面放出來啊!”辛越還沒忘記這件大事,“我爸叫我去相親,我氣不過,我跟邱小狄說來說去就說到你身上了。”
安云暄把碗筷推到一旁,抱胸說道:“所以你只是看不爽莊翊的成分更多吧?”
“不是!我說了,我就是喜歡你!”辛越感覺和安云暄的對話就像鬼打墻,他一次又一次地說,始終無法把自己的感情真正傳達出去。
安云暄勾勾手:“再說一次看看?”
“我……喜歡你。”辛越臉紅,移開目光,不敢直視她,語速也變慢,四個字說了一句話的時間。
“哦?什么時候開始的?”安云暄的另一只手在桌面敲打,她在餐館里演起了上級教育下屬,或者另類盤問嫌犯。
“說了啊,高中開始的,但是當時沒感覺。”辛越很不好意思。
“上了個床就有感覺了?呵呵。”安云暄不以為然。
“你怎么能在飯桌上說這倆字?”
“能做不能說?這你也害羞?我看你昨天嚷嚷要我拿你當按摩棒的時候挺自在的。”
辛越的眉毛亂跳:“你還用過那個?”
“用過啊,你難道覺得女人只能用男人么?我都把我的經歷跟你說的一干二凈了,你以為我是啥人啊?那個十八歲的謝金妹嗎?”
安云暄提起了她的曾用名,把安云暄和謝金妹當做涇渭分明的對比參照物。在遇到安云暄弟弟的那天辛越就下過決心不會再和她提起“謝金妹”三個字,又在暗處觀察了她的母親和弟弟一陣子,他明白過去對她而言的含義。
上次她淚崩如決堤,這次她拿來當個笑話說,辛越有些錯亂。
說是吃完飯再去辦事,安云暄也不知道婚事有什么好置辦的,被辛越折騰了一通,婚禮的圣潔感在她心里蕩然無存。她也不相信營銷廣告里說的女孩一生期待一次最盛大的婚禮,覺著隨便挑一套婚紗了事吧,都到了這個價位,穿什么都差不多的。其他的環節也犯不著她操心。
她還沒有找她大學舍友來當伴娘,其實她心底知道這婚禮還有舉辦不了的可能性,于是她縮了起來。盡管她知道臨時通知要侵占別人的國慶假期,是冒犯舍友的行為。
吃完了飯安云暄和辛越在商場里轉悠,這一層樓被劃分為美食區,安云暄打算去樓下買點日常穿的衣服。昨兒試了好幾身婚紗,累得肩膀像灌了鉛,買休閑風和商務風衣服至少試起來不費勁。
他們散步到了中庭,向下看去是一座專供兒童嬉戲的城堡,一群孩子們在海洋球的樂園里肆意追逐和尖叫。安云暄皺眉,轉頭看到辛越一點兒也不掩飾他的厭惡之情,還挺滑稽的。
“笑什么!”辛越被安云暄嘲笑得莫名其妙的,“難道你喜歡家里有個小玩意兒成天到晚扯著嗓子嚎?”
“我不喜歡啊,但是你也知道我為什么不喜歡吧?”她既有生理也有心理的原因,“那你又是為什么呢?”
“這還需要理由?”辛越還覺得安云暄該為他們的志同道合感到幸運呢!莊翊那種人肯定是虛情假意騙她不喜歡小孩的,而他是發自真心!
安云暄哈哈大笑:“不需要啊。可是十幾年前,你在莊翊心里不也是這種討人嫌的小東西么?大侄子。”
她一語中的,辛越當然記得自己小時候怎么當猴子的,他啞了。兩個人靠在中庭的欄桿上,安云暄在取笑辛越。
他想說男的小時候不都這樣么,就是因為小孩的煩人不可避免,他才討厭被制造出來的這些新人類。他為中學時自己的幼稚不齒,更不喜歡小學時瘋子一樣的自己。
轉念又想莊翊小時候應該就是一個很會用裝乖來討巧的小孩。他說不出是天然的吵鬧更煩人,還是虛偽的乖巧更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