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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婧悶聲答:“沒有啊。我就是想到還有一個知道內情的人,邵晴的朋友喬丹。”
“他又不知道你的個人信息,我們從始至終都是通過代理服務器聯系的。我倒認為該擔心的是宋太太,如果她跟宋惟忱說了什么,很難不引起宋惟忱的懷疑。”
“可是我們約定過的,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除我們三人以外的人。她看起來像是會信守承諾的人。”
“希望如此吧。我跟她通電話時有重申這一點,她也讓我放心。”
其實許淑穎這會兒根本顧不上南宮程和章婧。她要與失聯飛機家屬聯盟開會,商討怎么敦促官方認真負責的調查整個飛機失聯事件,還要應付各路聞風而至想要采訪的記者以及不停找宋惟忱詢問凱特失蹤經過的警察,同時國內家里那攤事也不能放下,宋鈞令的身體又沒有完全康復,簡直是千頭萬緒,忙得不可開交。
如果說上述一切還可以盡量應付,那最讓她擔心的就是宋惟忱的情況了。他自己的傷還沒好,卻每天都要堅持去邵晴的病房里陪她。
“聽說他們在島上被發現的時候就緊緊抱在一起……”顏青站在許淑穎身后,望著邵晴病房里的兩人,欲言又止。
許淑穎緊皺著眉頭,好半晌才嘆口氣說:“先由著他吧。”
宋惟忱其實心里知道母親的擔憂,但他此刻實在無暇顧及,他只想確認一點:“你真的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了?”
“大哥,這話你已經問了十幾遍了。”邵晴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的說,“你饒了我吧。”
宋惟忱不為所動,回頭指指電視上正在口沫橫飛講述的人,問:“他叫什么名字?”
“大哥,我雖然忘了點事兒,但是我認字,那上面寫著大衛·瓊斯呢!”
“看見他也不能讓你想起什么?”
“不能!我頭很痛你能不能關了電視、不要煩我了?”
宋惟忱好脾氣的點頭:“那你睡一會兒,我在這陪著你。”
“……謝謝,不需要。”
“那我過會兒再來看你。”宋惟忱驅動自己的輪椅,退出邵晴病房,并向迎上來的顏青問道,“邵晴的日記找到了嗎?”
“沒有。皮爾斯他們仔細找過了,一點發現都沒有,您說的那個挎包可能已經被人取走了。”
“你不是說,自打我們被救出來,那里一直都有人守著嗎?怎么會被人取走?”
顏青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畢竟她沒去過現場,只能說:“我再問一問當時參與救援的船員。”
她送了宋惟忱回病房,轉頭就給船上打電話,問南宮程有沒有留意到一個挎包。
南宮程望著面前已經被泥漿浸濕弄臟的小日記本,態度極其配合的問:“什么樣子的挎包?里面有什么東西?哦,我好像是見到有船員拿著,你等我去問問。”
掛了電話,他問坐在對面的章婧:“你打算怎么辦?”
“我剛剛看過了,其實也沒什么不能給人看的,因為不方便日記交流的,我們都是在我手機和電腦留言,或者叫你轉達。就有幾個地方,我們涂上一些泥巴遮蓋,然后交還給邵晴好了。”
南宮程抬頭看看她:“你確定?”
“有什么不確定的?”
“你知道要找這些東西的人是宋惟忱嗎?”南宮程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章婧的表情,“顏青說,他自己傷勢還沒好,一直頭暈惡心,卻堅持要陪在邵晴病房里,想幫她想起島上的事,就算邵晴對他態度惡劣,趕他走,他也絲毫不生氣,還非常違背本性的好聲好氣哄人。”
章婧沉默半晌,忽然問:“她怎么會跟你說這些?”
“你不是聽見我問的話了嗎?人都回來了,還在意一個小挎包和日記本做什么?她說,是宋惟忱非常在意,她似乎憋了很久沒有人可以聊的樣子,就把前因后果都講了,還說宋太太非常擔心。”
章婧面無表情的看著南宮程:“你到底想說什么?”
“邵晴曾經說過,宋惟忱可能喜歡你。”南宮程說到這里略微停頓,盯著章婧看了半晌,才又繼續,“我本來沒有在意這一點,因為我覺得你至少應該知道自己是誰,不會糊里糊涂動心。但是我剛剛忽然想到,萬一,萬一你也對他有意,我堅持讓你不要再摻和這些事,早點回去,豈不無意中成了破壞別人姻緣的惡人?”
“神經病!”章婧抬手就把日記本抽了回來,“那就不給他們送回去,說起來我和邵晴字跡不一致,也是麻煩。”
“有什么麻煩的?宋惟忱不是早就知道你和她的不同嗎?你有沒有想過,這本日記可能是你唯一能留給他的紀念——如果你不打算站出去向他坦承一切的話。”
章婧心里情緒翻涌,到這會兒實在難以壓制,惱羞成怒道:“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是你叫我當一切沒發生過的,現在又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想叫我怎么樣?”
南宮程慢慢回道:“不是我想叫你怎么樣,而是你自己想怎么樣。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也不希望因此在你那里再多背一個罪名。雖然前路多艱,但有時候愛情能戰勝一切,如果你們兩情相悅,有信心攜手面對一切困難,我又何必枉做小人?”
章婧瞪了他半天,只回了兩個字:“你滾!”然后就氣呼呼回房,自此直到大船靠岸那天,再沒有跟南宮程說過一句話。
☆、第55章 調查進展
南宮程在船長通報說還有半小時靠岸的時候,敲響了章婧的房門。
“有幾件事要提前跟你說。第一,宋惟忱一周前已經回國;第二,邵晴四天前出院,回了多倫多;第三,官方初步調查的結論,會在今天下午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第四,顏青正在碼頭等我們,一是為了日記,二是要請我們吃飯。”
他們乘坐搜救船一路從“荒島”回來,到悉尼港時,距離幸存者們被成功救援已經過了20天。這20天外面紛紛擾擾,各種消息層出不窮,章婧卻因幾乎與世隔絕,什么都不知道。
“日記,你怎么打算?”
章婧沒說話,轉頭從抽屜里把日記拿出來,交到了南宮程手上:“又不是我的日記,我沒什么打算。”
南宮程揚眉:“你想好了?”
“這樣不是挺好嗎?大家都繼續自己的生活。”
南宮程便沒有再多說,把日記本放回洗干凈的挎包中,等下了船見到顏青,就把挎包交給了她。
顏青把他們送去了酒店,路上說:“訂的是明天晚上的機票,因為南宮先生說不打算留在悉尼游覽,所以我就訂了最近的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