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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婧立刻站了起來:“談什么?”
南宮程走回去到她身邊,看了一眼邵晴,把章婧拉到一邊,在她耳邊說:“你不要緊張,越緊張越讓人覺得可疑,一會兒你就坐在那里聽就好了,我來應對。”
章婧心里撲通亂跳,怎么能不緊張?“那干脆你應對,我先回房。”
她說著就要跑,南宮程卻拉住她的胳膊不許她逃避,“你躲不掉的,他說要向我們當面道謝,你在家卻躲起來,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章婧認命的走回餐桌前坐下,邵晴看她這樣,有些稀奇的問:“怎么你也怕他嗎?”
“怕?你怕宋惟忱?”章婧也驚訝。
邵晴臉上都是糾結,手里筷子使勁戳著碗里的飯:“有一點,他冷著臉的時候特別嚇人,我跟你們說過吧,他認為我身體里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簡直可怕!然后他找不到的時候就會冷著臉,有時候看我的眼神,我都有一種他會殺了我好讓另一個人出來的感覺。”
章婧:“……不至于吧。”她認識的宋惟忱雖然腹黑,但是總不至于到可怕的程度。
邵晴還要再說,門外已經傳來腳步聲,她立刻擺出面癱臉不說話了。
南宮程打開大門,看著宋惟忱走上來,客氣的說:“你好,宋先生。”
☆、第60章 奇妙的晚餐
宋惟忱左手提著兩個紙袋,右手已經先伸出來與南宮程握手:“你好,南宮先生,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章婧聽見他清清淡淡的聲音,坐在椅子上只覺手足無措。她自己都沒想到,事情過了這么久,到終于要跟他真正面對面的一刻,她竟然還是這么緊張。
南宮程跟宋惟忱客氣的寒暄兩句,就請他進來坐,宋惟忱進門看到兩個女孩坐在餐桌邊,就笑道:“我猜應該會趕上晚飯,所以買了點鹵味,還帶了兩瓶酒。南宮先生喜歡白酒還是葡萄酒?”
“我都還好,宋先生叫我南宮就好,不必客氣。”南宮程一邊接過鹵味和酒,一邊回道。
宋惟忱就也說:“好啊,我們就都直呼名字吧。這位是章小姐吧,上次沒來得及打招呼,失禮了。”
他自從進門起就面帶笑容、禮貌周全,一言一行都無可挑剔,且態(tài)度誠懇,看不出應酬痕跡,但對章婧來說,卻從沒見過這樣的宋惟忱,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他是以應酬的狀態(tài)在面對自己和南宮程。
章婧頓時冷靜下來,她扶著桌面站起身,露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說:“哪里,是我失禮。上次太累了,又沒想到家里這么多人……。你要不要洗洗手,衛(wèi)生間在那里。”
宋惟忱笑著道謝,目光往邵晴身上一掃,邵晴立刻站起身走向南宮程,接過鹵味說:“我去切一下。”然后其余三人就看著她主人一樣輕車熟路的進廚房忙活去了。
宋惟忱有一瞬間是驚愕的,但他隨即掩飾了自己的驚愕,轉頭去衛(wèi)生間洗了手。
回來到餐桌旁坐下時,章婧已經給他拿了碗筷和杯子,南宮程開了宋惟忱帶來的紅酒,給他和自己分別倒了一點。
“章小姐不喝一點么?”宋惟忱客氣的問。
章婧搖搖頭,南宮程接過話:“不知道你會來,也沒做什么菜。”
宋惟忱看一眼桌上的可樂雞翅、清炒西蘭花、紅燒魚、西紅柿蛋湯,微笑道:“已經很豐盛了,從島上脫身后,我就對食物充滿了感恩,再也不挑食了。”
南宮程聞言掃了一眼章婧,用眼神說:你看看人家!你怎么還這么挑食!
章婧回了他一個白眼,卻沒想到恰在此時,邵晴端著切好的鹵味出來,邊走邊埋怨宋惟忱:“你怎么還買了豬肝?婧婧討厭豬肝的!”
“看來你真是沒少在人家這里蹭吃蹭喝,連人家不吃什么都知道了。”宋惟忱不知就里,調侃了邵晴一句。
章婧和南宮程卻嚇出一身冷汗來,一起驚疑不定的望著邵晴,邵晴放下盤子,臉上露出點疑惑的神情:“我記得婧婧說過的,是吧?”
“啊,是。”章婧在她看過來時慌忙點頭,“快坐下吃飯吧。”
邵晴挨著章婧坐下,她另一邊的宋惟忱就舉起酒杯說:“說來慚愧,上次登門時,我不知道兩位也曾參與救援,南宮還親自到了島上幫助挖掘施救,連我們的隨身物品都是你幫著收起來的,一直沒有當面道謝,還請兩位原諒。”
南宮程與他碰了下杯,回道:“宋先生太客氣了,我們本來就是受了宋太太雇傭前去的,做這些不過是份內的事,哪當得起謝字。”
宋惟忱跟南宮程各自喝了一口紅酒,放下酒杯后,他笑著說:“是你太自謙了,我聽家母說了,這次出海多虧你居中主持,還堅持以搜索海島為主,我其實非常好奇,你是怎么確信我們還活著、且被困在了海島上的?”
章婧聽得心中一跳,菜都不知道挾了,只悶頭扒飯,卻聽南宮程十分鎮(zhèn)定的回:“宋太太是這樣說的嗎?是不是你有什么誤解?其實我們在船上還是以宋太太的意圖為主,宋太太之前找了一些專家評估,專門搜索海島也是宋太太給的命令,我們只是執(zhí)行而已。我很感激宋太太信任我,只能說這一次是幸不辱命。”
咦?他是怎么做到如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章婧心中驚訝,更加不敢抬臉了,宋惟忱就坐在她對面,她深怕被他看出來,臉都快埋到碗里了。
“婧婧,你也覺得很無聊對不對?”邵晴忽然湊近她小聲說,“這兩個人怎么和古人似的,說話文縐縐的,感覺好詭異。”
一張餐桌能有多大?她聲音雖小,兩個男人還是聽得很清楚,于是一起笑起來,姿態(tài)都放松了一點。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了解的還是不夠全面。”宋惟忱很輕易的就接受了南宮程的說辭,“不過,既然你和家母合作的很愉快,為什么后來沒有接受家母的邀請,繼續(xù)幫她的忙呢?”
“主要還是不想離開q市。”
宋惟忱聽了這話,目光一轉,看向一直低著頭的章婧,笑道:“其實你可以帶著章小姐一起到s市發(fā)展,我母親那里應該也有合適的職位供章小姐選擇。”
章婧終于忍不住詫異抬頭,與宋惟忱的目光撞個正著,她心頭立刻一跳,移開目光,正想開口解釋,就聽南宮程說:“多謝好意,不過我們都不太適應那邊的氣候,而且離父母也太遠,不方便照顧。”
這個混蛋居然不解釋一下他們的關系,章婧氣得伸腳在桌子底下踩了南宮程一腳。
“是這樣啊,兩位老家是哪里的?本市的嗎?”
“不是,不過離這里不遠。”南宮程回。
邵晴好奇的插嘴:“你們老家在一個地方?”
南宮程點頭:“是啊,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媽媽和章婧媽媽是同學。”
邵晴眼睛一亮:“這么說,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呀!”
又來了!誰說的從小認識就等于青梅竹馬啊!章婧最煩這四個字,溫潤如玉、溫和體貼,才是她心中竹馬該有的形象,南宮程?哈!就他那嘴賤樣兒,竹筍(損)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