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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研究了一會兒這張圖表,隨即各自提出各種各樣的猜想,屋子里頓時亂哄哄的,聽不出究竟了。
章婧單手托腮,垂眸深思,這么多人的行程,背后有這么多的恩怨,中間一定要有一個主線串聯起來,這個計劃才能最終實施,可是這個主線到底是什么呢?
“其實關鍵還在那座島吧……”她忍不住喃喃出聲。
“對!那座島仍然是關鍵!”宋惟忱的聲音忽然在她身邊響起,章婧嚇了一跳,抬頭看時,發現宋惟忱就站在她身旁,似乎是剛剛去了衛生間回來,“皮爾斯在島上有發現燒焦的電線,使用抗干擾設備時,還捕捉到了不屬于救援人員的電波訊號,說明正如我們猜想的那樣,這座島確實是經過人為布置的,上面有監控探頭,地下有發電設備,甚至有一個監控中心。”
“那么問題又回來了,他們搞這么多事,難道只為了看真人秀?”章婧一直想不明白。
宋惟忱說:“我認為沒那么簡單,這座島一定還有另外的功用,如果我們能揭開這座島的底細,也許整件事就能真相大白。但是現在我們沒辦法接近那座島,那個阿拉伯島主派了雇傭兵去守著,正打算開發島內礦藏。”
“那我們就等他開發啊!看他能開發出什么來。”章婧一拍手,“正愁沒辦法挖開呢,嗯,你們是不是想辦法給他推薦一下藍翔。”
南宮程:“……”
皮爾斯:“什么?”
章婧嘿嘿一笑,用中文字正腔圓的說:“挖掘機技術哪家強,中國山東找藍翔!”
邵晴和宋惟忱都笑了起來,宋惟忱還干脆在章婧身邊空著的另一個充氣沙發上坐下了,“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皮爾斯,我們能不能成立一個公司,接下這個工程?”
“我可以想想辦法。有個朋友,正好跟這個小王子認識。”
宋惟忱點頭:“那就試試。另外這些人之間的關聯還是要繼續查,我覺得可以從銀行往來賬入手,lj和南宮把他們的消費轉賬記錄和李鎮的進行一下對比吧。”
“對了,有沒有試過搞一搞李鎮的郵箱?”
在討論問題的氛圍里,章婧本來繃著的弦兒也松了下來,一時口快就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非常好奇的問題:“他知道你哥和他老婆的事了嗎?你哥還好嗎?”
宋惟忱臉上肌肉有一瞬間的緊繃:“章小姐怎么知道這件事?”
章婧說的是中文,幾個外國人都沒在意,仍在討論范圍內的名單,南宮程和邵晴卻都緊張的望了過來。
“呃,”章婧這會兒真希望能有個時間機器倒回去,可是她沒有,于是她只能一臉尷尬的說,“那個,我整理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看過邵晴的日記。”
邵晴翻了個白眼,心說躺這么遠都能背鍋也是醉了!
章婧看見她的白眼,更覺得自己機智,在心里悄悄給自己點了個贊。唯一讓她忐忑的是,宋惟忱仍舊盯著她的臉沒有放松。
“原來是這樣。”宋惟忱緩緩說道,“我大哥被李鎮打斷了一條腿,原因雖然不清楚,但時間非常湊巧,所以我基本可以斷定,李鎮應該是通過島上監控知道的此事。”
章婧聽得眼睛一亮,回頭望著宋惟忱說:“那么他是怎么看到那段監控錄像的?他不可能在島上吧,他們是怎么傳輸錄像的,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切入點!”
她的神情是純然的激動興奮,剛剛那點尷尬已經消失無蹤,這是一個偷看別人日記被當眾揭穿該有的正常反應么?
宋惟忱心里這樣想,面上卻不露聲色,點頭說:“你說得對,我也針對李鎮做過調查,但是他這個人非常謹慎,家里保全系統完備,很難潛進去,他私人的電子郵箱地址我也沒有拿到。”
章婧有點失望,眉毛苦惱的皺起來,嘴角下垂,下巴上隨即出現一個可愛的小窩兒。宋惟忱看著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知為何眼前忽然出現另一張臉,那張臉和章婧沒有一絲一毫相似,但神情卻……。
“沒有試試跟蹤他嗎?”南宮程的聲音打斷了宋惟忱的思索,“接近他身邊的人也沒有機會?”
“他打完我大哥就一直沒有出現過。不過后天是他祖父生日,也就是我大哥的外公,李鎮應該會露面,我已經安排好了。”
知道他有計劃,章婧也就不操心了,看著時間不早,會也開的差不多了,就叫南宮程回去。
南宮程跟lj簡單分配了一下工作量,收好東西要走,宋惟忱見狀也站起身,說:“我明天得回家一趟,有什么事,皮爾斯和南宮都可以聯系我,我們隨時溝通。”
章婧習慣了他天天在這里,陡然聽見這話,有點驚訝,也有點莫名難言的失落,但她究竟也不能說什么,只默默跟在南宮程身后告辭出門。
倒是宋惟忱跟上了他們一起下樓,路上還說:“章小姐常有奇思妙想,幫了我們不少忙。”
“只是腦洞大而已。”章婧自嘲。
“平時也這樣嗎?”
他忽然這樣搭話,有點不對勁啊,章婧悄悄伸手戳了一下前面的南宮程,南宮程會意,替她回道:“她時常抽風,不一定的。”
章婧氣得伸手就掐了南宮程胳膊一把,這一下動作大,被后面的宋惟忱看了個正著,“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樣掐人么?”
“呃,這是一種投資回報率比較高的攻擊行為。”章婧如此定性,然后借著到了樓門口的機會麻溜道別,“那我們先走了啊,宋先生一路順利。”
宋惟忱站在樓門口看著他們兩人離開,轉身又上了樓找到邵晴:“我有事跟你說。”
邵晴帶他進了自己房間:“什么事?”
“你知道章婧看過你的日記?”
“呃,”她是應該知道還是不知道啊?!邵晴有點蒙,猶豫了一下,才說,“知道。”
宋惟忱挑眉:“你不介意?”日記這么私密的東西被別人看了,反應這么淡定,合理嗎?
邵晴知道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就拿出一顆紅心向章婧的態度,面無表情的說:“這位朋友,我的日記現在還在你那里放著呢,你問我介意別人看過嗎?”
“反正你也不記得了。”宋惟忱耍無賴。
“是啊,反正我也不記得了,你念給我聽我都毫無感覺,像別人的故事,所以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你跟章婧才認識多久?你為什么對她這么信任,跟她這么親密?”
“所以才有個詞叫‘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啊!”
宋惟忱無話可說,在屋子里來回踱了兩圈,忽然定住,說:“我總覺得這個章小姐哪里有些奇怪。”
邵晴既期待又緊張:“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