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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深皺了皺眉,沒有說什么,陸景云則是溫和笑一笑,“也許在忙呢?”
“忙什么呀,這個點還忙什么?這個點就算是寒深在外頭應(yīng)酬也會回我電話接受查崗了啊!”
她開始不依不饒起來,早已沒了當(dāng)年溫柔解語花的模樣。
她充其量只是幾人共同包養(yǎng)的情婦,在幾人最純真的年齡相遇、相識、相知,有了特殊的地位,如今卻開始像個妻子一般,揚言要“查崗”。
只能說幾人多年的寵溺讓她開始失去了當(dāng)年的心計。
4.
只能說女人的直覺很可怕,尤其是白夢雪這種能“上位”成功的女人。
此時確實如她所想。
她的男人,大半夜的不回酒店休息,反而跟在另一個女人的身后,跟了一路,走走停停。
厲華池看著女人在寒涼的秋夜依舊穿著那件單薄的制服行走在已經(jīng)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孤獨的前行著。
似乎很有經(jīng)驗,她還知道把那雙劣質(zhì)高跟鞋給換成了一雙平底鞋。
他的視力很好,能看到她的平底帆布鞋已經(jīng)洗的發(fā)白,甚至鞋底也磨損的嚴重。
還能看到她把那個臟了的發(fā)圈戴在手上,故意披頭散發(fā)遮擋住容貌行走在路上。
他有些不解,她的收入并不低,對于這座城市來說也算中等水平了。
為什么依舊用著劣質(zhì)的香水、口紅,甚至連鞋子都已經(jīng)破損嚴重都舍不得更換。
他沒有懷疑是不是扮可憐,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甚至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會跟在她的后面。
因為連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他看著她就這么走了三公里終于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這里大概是城中村,車子到這里就開不進去了。
他沒有吩咐司機離開,而是鬼使神差的下了車,跟了上去,像個變態(tài)跟蹤狂。
他也覺得他瘋了,今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魔幻。
他看著她走進了一棟破爛的筒子樓,熟練地拿出鑰匙開了一樓的大門,
然后轉(zhuǎn)身關(guān)門,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似乎從未發(fā)現(xiàn)他這個尾隨者。
他抬頭看著那棟樓里微弱的燈光亮起,沒多久又關(guān)閉,竟然有些悵然若失,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凌雪玫不會知道城中村外圍有人在車里看著她窗戶的方向失神了一夜,回憶了一晚上他們的童年,思考著他們之間為什么會從兩小無猜發(fā)展到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
然后不知不覺就坐到了天亮。
抬手看了看手上的價值百萬的腕表,已經(jīng)七點了,看了眼座位上熟睡的司機兼保鏢,沒有去吵醒他,而是打算下車透透氣。
深秋的清晨有些寒意,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城中村內(nèi)走出,在街邊買了一個饅頭就這么生咽了下去,連杯豆?jié){都舍不得買,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著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長袖T桖,胸前的圖案洗的都模糊了,下面一件也磨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還是昨晚那雙破舊的帆布鞋,面帶笑容的和城中村外晨練的大爺大媽們打著招呼。
笑容真摯而平和,沒有了往日的驕縱與盛氣凌人。
他一路跟著她,看著她去城中村外圍的小攤上買了一把青菜,還磨著攤主送了她幾根小蔥,又在邊上買了一小塊水豆腐,連一點肉沫星子都沒有,就這么打道回府了。
他看著她手里提著的東西,又看著那風(fēng)一吹都能倒的背影,突然就有些理解了。
但是他心頭的疑云就更加重了。
他原先認為她是想賺快錢不勞而獲才選擇去會所上班,可是昨晚看到的一切以及今天看到的都不如他所想。
她仿佛被生活磨平了一切的菱角,再也不似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凌家小公主了。
他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開始對這一切感到好奇,想要一探究竟了。
他卻不知道的是,一個男人開始對一個女人好奇,那是心動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