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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瓊循聲望去,喻戎已經(jīng)穿戴整齊,正坐在一旁的桌前看著她,手中抱著劍,似乎等她睡醒等很久了。
她臉上的驚恐瞬時變成了笑顏:“你在等我睡醒嗎?”說罷蹭到了床邊,晃蕩著沒穿鞋的小白腳,心情十分愉悅的樣子。
她衣衫散亂,連肚兜都露在外面,喻戎站起身,用被子蓋住她:“你不是怕蛇嗎?我替你看著,現(xiàn)在你也醒了,我去準(zhǔn)備早飯,一會兒讓小二將洗漱的熱水送來,你先把衣服穿好?!闭f完將劍放在一旁的桌上,出門去了。
顧瓊扥了扥身上的被子,揚起笑容:喻戎真的變溫柔了。
此刻,就好似多日的陰云散去,露出明媚的朝陽。
向來喜歡隨便把頭發(fā)扎起來的顧瓊洗漱過后給自己梳了個簡單的發(fā)髻,插上簪花,若非現(xiàn)在沒有胭脂水粉,她肯定也要涂抹上了。
女為悅己者容嘛。
喻戎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顧瓊還在對鏡梳妝,見他回來如一只彩蝶般飛了過來,漂亮的眸子滿是光彩,那還有些紅腫的唇動了動,道:“做了什么???”
喻戎覺得她比平日更美,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更美,將飯菜放置桌上:“幾個小菜,這里蔬菜貧乏,只有些林間野菜?!闭f著也不敢在看她的臉,那唇總讓他想到昨夜的綺靡。
一共三道菜,顧瓊還真叫不上名字,她挨個夾了一口吃,均是她素日喜歡的口味:“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什么口味?”
喻戎本就是個心細(xì)的人,對顧瓊總是略有略無的關(guān)注著,同一個桌上吃了那么久自然早就摸清楚她喜歡什么口味了。
“嗯,快吃吧,吃完還要趕路?!闭f完,他也坐下來吃,眼睛也不往顧瓊那里看一眼。
顧瓊看著刻意回避的喻戎,咬著筷子偷笑了一下,他明明早就對她動心了,還偷偷記得她的口味呢!悶騷!
吃過飯繼續(xù)上路,喻戎取出一件薄披風(fēng)遞給顧瓊:“晨露冷,將披風(fēng)披上。”
沒了喻子斂,顧瓊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喻戎的細(xì)心,竟連披風(fēng)都預(yù)備了,可是想到他也這么照顧喻子斂,心里終歸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偏偏想和喻子斂一較高下。
她向他湊了湊,嘟嘴道:“那你幫我披上?!?
喻戎對她這小孩子賭氣的表情很是不解,這突然間又怎么了?顧瓊是他平生最搞不懂的女子,沒有之一。
他也沒猶豫,因為他知道最后自己一定是妥協(xié),便將披風(fēng)為她披好,打了個結(jié),整理妥帖才拎著行李出門去牽馬。
顧瓊喜歡死了他對她唯命是從的樣子,但又覺得不妥當(dāng),出聲叫住他:“喻戎!”
喻戎聞聲回頭,顧瓊卻突然跑了過來,腳尖輕點,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而后滿面紅云道:“我想和你說,你雖照顧我,卻不是我的隨從,你是我的喻戎?!?
你是我的喻戎……
喻戎一怔,心口狂跳,比她吻他更讓他心動。
他看了看她明亮的眸子,也沒說話,“嗯”了聲去牽馬了,但是顧瓊看到他眼中不同往日的光彩了。
仍是兩人同騎,這回顧瓊是理所當(dāng)然的靠在他懷里犯懶,她喜歡喻戎的胸膛,緊實,讓她有安全感。
顧瓊玩弄著他一律發(fā)絲,喃喃道:“我總覺得叫你喻戎有些生疏,我以后只叫你戎好不好?或者戎哥哥?”
這聲戎哥哥把喻戎的臉都叫紅了,他輕咳一聲道:“我有字,叫秋里,只是除了師父,無人這么叫我,你也可以叫我秋里?!?
秋里?這字一點也不好聽。
“可是我還是喜歡戎,我那以后就叫你單名一個戎吧?!?
喻戎“嗯”了聲,反正你開心就好。
顧瓊自顧自道:“我也有字,叫琳瑯,琳瑯美玉的琳瑯,只是我不喜歡,你可以叫我小寶,我祖父祖母就這么叫我,我雖然不是家里最小的,但卻是他們唯一的小寶,旁人可是叫不得的。”說罷,回頭看他,一臉“你看你多榮幸”的表情。
喻戎卻承受不起這份殊榮,叫她小寶,想一想就酥了。
“瓊兒吧?!?
瓊兒就太尋常了,家中長輩都叫她瓊兒,但既然他這么要求了,那就這樣吧。
不知行了過久,到了一條山間野道,四周郁郁蔥蔥,萬籟俱寂,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安寧。
顧瓊嚼著嘴里的糕點,嗚咽道:“這里怎么這么安靜啊,連個鳥叫都沒有?!?
喻戎蹙起眉來,低頭覆在她耳邊小聲道:“握緊你的短刀,若是一會兒有事,就躲在我身后,萬萬不可冒頭?!?
顧瓊一聽像只受驚的小鹿:“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喻戎一手握緊腰間的劍,警惕的看著四周:“但愿沒什么不對?!?
話音落下,四周突然竄出一伙人來,領(lǐng)頭的是個高壯的蒙面漢子,大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顧瓊驚得手里糕點都掉了,這句詞她話本里看過,他們是遇見攔路打劫的山賊了嗎?沒事,書上說,只要交錢,這些人謀財不謀命的。
顧瓊按住要動手的喻戎,剛想說我們給錢,那山賊頭頭不由分說沖了上來:“居然敢不給!兄弟們上!”
喂!有你們這么心急的山賊嗎!等人先說話好嗎!
有顧瓊在旁,喻戎不想見血嚇到她,便護(hù)住顧瓊,用劍鞘御敵,這些山賊武功雖不高,卻有一身蠻力,他又護(hù)著顧瓊不能使殺招,頗有些乏力。
突地此時竄出一個紅衣男子,他朗聲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攔路搶劫!落在我卞謙手中,算你們倒霉!”
只見此人凌空翻起,踹了大漢一腳,大漢便應(yīng)聲倒地,他又一躍踩在一人肩上,砰的一腳,踹在那人頭上,那人頓時滾地打滾。
喻戎收了劍勢,專心護(hù)著顧瓊,那些山賊卻也沒再糾纏他們,而是統(tǒng)統(tǒng)圍向了那紅衣男子。
紅衣男子似乎武功極其高的樣子,招式使得瀟灑利落,這些壯漢他均一腳解決,似他腳下的螻蟻,那紅衣凌空翻飛,所及之處風(fēng)卷殘云,張揚不可一世。
不過多時,那些囂張的山賊便跑個精光,紅衣男子也終于站定,長發(fā)紛飛,露出真顏,那是一張比女子還要美艷的臉,嫵媚的桃花眼下有一個小痣,讓他看起來更為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