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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跳,趕緊滑過去看,池羽左手撐著雪抬起身來,又這才伸出手拍了拍頭盔,抖落了肩頭的雪。梁牧也記得,這個動作的意思是我沒事。
他這才松了口氣。還沒等他說什么,池羽已經站起來,對那個人開口一波輸出:“我喊drop in的時候你聽到了嗎?聽到了你為什么不撤離或者答話?玩兒公園就要守規矩,你這么做這是有生命危險的!”
那個人也嚇傻了,根本站不起來,差點跪在雪里跟他道歉。池羽聽他說了兩句,也明白了來龍去脈。這人跳完一跳以后摔坐在地上,以為摔壞了相機,特別心疼,當場就想拿出來檢查下有沒有問題,他又戴著入耳耳機聽著音樂,所以池羽的那句drop in他根本就沒聽見。
無論是在公園用道具,還是在巖館共用一面攀爬墻,這種事情就跟在路上開車似的,每個人都是靠著遵守規則和對陌生人的信任避免事故,可你不知道哪個方向盤后面就坐這個稀里糊涂的二百五。就像今天這種情況。別說當事人,梁牧也在旁邊看著,也被氣得夠嗆。他倒是對那天雪崩救援之后坐在他副駕的池羽感同身受。
“你沒事吧?”他又拍了拍身邊的池羽。
“應該沒事。”池羽是這么說,可他右手不正常地僵直。
梁牧也就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肘。
雪鏡面罩的雙重防護之下,他看不見對方表情,可池羽的動作已經說明一切。他身體都條件反射般地反弓了一下。
“你等一等,”梁牧也看他要滑走,自己定然是追不上的,便大聲喊他,“池羽,你等一下!”
池羽這才停住腳。
“你右手可以自然屈伸嗎?”他用自己的胳膊演示了一下。
池羽也跟著他做這個動作,在快要伸直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梁牧也把鏡片摘下來,看著他,表情嚴肅。
池羽這一刻才知道,完了。
*
這只是他比賽季的開始。一個月之后,還有惠斯勒本地的野雪巡回賽積分賽第一站。再往后,還要去美國比賽。賽程緊湊,他需要一個完好的,健康的身體。
之前練習的時候沒做全套動作,也是一種程度的自我保護。可如今,所有努力付之東流,他居然在大賽前一晚,在道具甚至不是道外,在最后一趟練習中,讓自己受傷了。
也真應了那句話,最后一趟才是最危險的一趟。
梁牧也勸他道:“去急救站拍片子吧。”他在戶外徒步或攀登也經常需要處理緊急受傷的各種狀況,這么多年下來也積攢了不少經驗。他看那一下的沖擊,輕則軟組織挫傷,重則骨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