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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nèi)燈光都暗了下去,只有一束追光燈打在她身上,黑暗中渲染出的唯一亮色。
動人心弦的樂聲,美如天仙的女人,琴聲綿延入骨,一如她的人纏進了他心里。她全情投入的拉琴,他心醉神迷的看著她。
手機鈴聲響起。接連響了幾次,才將他由癡迷中喚醒。拿出來一看,是顧心愿,他毫不猶豫的將電話掛斷。
沒過一分鐘,鈴聲再次響起。他皺起眉頭,直接將手機關機。
手機裝回兜里,他再次抬眼看舞臺上的女人。
認識她之后,他有種以前都白活了的感覺。自以為過盡千帆,閱女無數(shù),早就對情情愛愛麻木了,花花世界,逢場作戲,用女人的軟玉溫香圖個樂子。原來,他是根本沒有體會過愛情的滋味。像這樣為了一個人失去理智,忘卻今夕何夕,不顧身前身后事,甘之如飴的追隨。心跳、興奮、渴望,日思夜想,行為不受大腦控制,危險又瘋狂。
她什么都沒干,他卻已經(jīng)陷入進去,不可自拔。
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掉下去會米分身碎骨……
秦梵音跟邵時暉一道離開演奏廳時,外面天色已經(jīng)全黑。
她的手機是關機狀態(tài),她不想打開。
“謝謝你陪我。”秦梵音由衷道,“我好很多了。”
邵時暉笑道,“是大提琴的功勞,不是我。”
秦梵音說:“我該回家了,至少得跟爸媽好好交代。”
“餓了沒有?”邵時暉抬手看看表,“現(xiàn)在才七點,我們先去吃東西,吃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七點,秦梵音知道,邵家安排的晚宴就在七點。她關閉手機,沒跟家人聯(lián)系,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不會在我們吃飯的時候,你們邵家的人抓我來了吧?”秦梵音開玩笑道。
邵時暉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他們要來抓你,我堅決跟你統(tǒng)一戰(zhàn)線。就算你跟我哥悔婚了,我們還是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胳膊肘往外拐,你爺爺會被你氣死。”
“幫理不幫親,這是我的原則。”邵時暉大義凜然道,“想吃什么?傷心的人要走胃,好好吃一頓,心情才能好起來。”
邵時暉帶著秦梵音到一家高檔西餐廳,秦梵音搖搖頭,把他帶去了一家夜排檔里。
邵時暉坐下后,意外的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重口味愛好者。”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秦梵音回了句,低頭看菜單。
邵時暉笑吟吟的看著她。是啊,不知道的多著呢,她總能給他帶來驚喜和意外。她還有多少可愛的迷人的地方等著他去挖掘,去感受。
以前只有功利和目的性的人生,因為她出現(xiàn),變得有意思多了。
暖暖的笑意由男人心底彌漫出來,浮在眼睛里,將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暈染的愈發(fā)迷人。隔壁桌位上的幾個女人頻頻回首看他,互相推搡著胳膊,低低叫道:“看那邊那個男的……”“好帥……”“真的好帥……”
秦梵音看著菜單對服務員說:“麻辣小龍蝦兩斤,油燜大蝦兩斤,皮皮蝦兩斤,扇貝生蠔帶子各來一打。”
服務員善意提醒,“你們就兩個人嗎?這些吃不完,可以少點一點。”
“那就……”秦梵音似在猶豫要去掉哪些,邵時暉接口道:“吃不完我們打包,就來這些。”
服務員走后,他對她豎起大拇指道:“實力干將。”
“你說的嘛,傷心的人就走胃。今晚我是大胃王。”
“這你得有多傷心啊。”邵時暉笑著說,眼底卻流露出心疼。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秦梵音為他們倆分別倒上一杯冰啤酒,“燒烤配啤酒,棒棒噠!”
邵墨欽將車停在路邊,大步走出,目光鎖定不遠處的那對男女。
街燈下,他們歡聲笑語,一邊吃小龍蝦,一邊喝冰啤酒。碰杯時,她臉上笑靨如花,對著另一個男人綻放。
邵墨欽眼神沉下去,不自覺間攥緊了雙拳。
☆、第25章 v章
碰杯時,她臉上笑靨如花,對著另一個男人綻放。
邵墨欽眼神沉下去,不自覺間攥緊了雙拳。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從心底竄出來,猝不及防的,燒的他五臟俱焚。
邵墨欽雙手指骨捏的咯吱作響,他站立原地,對抗著這種極度憤怒又陌生的情緒。
秦梵音戴著手套,將剝掉尾殼露出嫩肉的大蝦送入嘴里,香辣、嫩滑、鮮美的口感,享受的她微微瞇起眼。接連吃了幾個,她端起酒杯悶下一大口冰啤,火辣辣和冰涼涼交替,爽的她通體舒暢,臉頰火紅。
邵時暉沒有她吃的那么投入。對他而言,看著眼前的美人比吃吃喝喝更有誘惑力和享受感。他的目光甚至不舍得從她身上移開,嘴角始終噙著那抹情不自禁的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淺淺笑意,眼神溫柔的癡癡纏纏。
秦梵音放下酒杯,微微皺起眉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甚至是壓迫感,令她如芒在背。她目光一轉,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他站在街邊的暗處,明明輪廓不甚清晰,只能隱約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可她就是在一瞬間知道,那是他……
有的人,不需要用肉眼去分辨,他身上仿佛有種特別的磁場能連通到你的心,讓你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迅速將他找出來。對秦梵音而言,邵墨欽就是那么一個人。
秦梵音佯裝沒看到他,別過臉,若無其事的拿起一個油燜大蝦,拿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戴手套,又放下,重新戴上手套,再次拿起,剝殼,正要送到嘴邊時又不想吃了。吃這種東西好麻煩,樣子看起來肯定丑極了……
她放下龍蝦,取下手套,沒由來的舔了舔唇角,像是不知道干什么,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邵時暉發(fā)現(xiàn)秦梵音突然間好像無所適從,毛毛躁躁的。
“有點辣……”秦梵音自言自語的說了句。她夾了個扇貝,放到自己碟子里,埋著頭,慢條斯理的挑著米分絲吃。
“大哥。”邵時暉的聲音在對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