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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端的反應與左幼想像的不一樣,他以為他會質問她,為什么騙他假裝頓頓都服了藥,為什么與孟清過從甚密......總之,不是現在這樣,像是欠了她八百吊錢一樣,心虛著討好。
左幼虛弱地說:“李娜呢?”
林端:“找她干什么?”
“她害了我?!?
林端嚴肅了起來:“別怕,她怎么害你的,你全都告訴我。我回來了再也沒人能害你?!?
左幼開始流淚,給林端心疼壞了,他何時如此過,如此手足無措,握著左幼的手,輕輕哄著卻不敢出聲打斷她。
左幼開始控訴:“我都說了那藥我吃了有反應,身體不能動,你偏不信,非讓我吃。我聽你的話,后來又吃過幾次,發現不能動的情況減少了許多,我以為沒事了,也對李娜信任了幾分。所以才接受了她的問卷,可是后來她......”
左幼說不下去了,林端趕緊接過話來:“你不用說了,孟醫生告訴了我她的過往,我也看到了家中的監控,我都知道了?!?
“我根本就沒辦法反抗她,每天吃著那藥渾渾噩噩,連反抗她的能力都沒有,有時我覺得她對我極好,我還愿意聽她的,有時我又覺得這樣不對,反反復復,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林端,你把她找來干什么?是想讓我被她藥死,被她控制,當她的小白鼠你就滿意了?這是我吃藥出了問題,如果沒出這事,等你從國外忙完回來,她可能就搶了你的位置,把我完全控制了,我從你的私人財產變成了她的,我反正是無所謂,你們兩個人都太可怕,我都是被控制的,被你被她控制還不是一樣?!?
左幼一口氣說了這一大串,費了太多的力氣,開始喘了起來。
林端忙給她順氣,一邊順著一邊哄著:“是我的錯,寶貝,你不知道,你沒醒的時候,我已經意識到了,給你道了無數遍的錯了,現在你醒了,我要親口對你說,對不起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你省省力氣,這么些天沒吃過東西,身體虛得很,李嬸一會就會帶著營養粥來,你吃些再罵?!?
這些日子以來的壓抑,負|面情緒,以及實施計劃的緊張,終于得到了釋放,左幼哭得昏天黑地,心里卻盤算著林端為什么變得如此好說話,真像他說得被自己昏睡多日嚇的?
李嬸拿著幾個食盒出現在病房里,看到左幼醒著,她撲了過來,抱著左幼又是一頓哭。林端好不容易剛勸好左幼,怕她被勾得再哭起來,馬上阻止了李嬸的激動,提醒她左幼好幾天沒吃東西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補充營養,養好身體。
“對的,對的?!崩顙鸩恋粞蹨I,去給左幼盛粥去了。而林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就是去找李娜。
第63章 你這樣的是圈養不了她一……
林端看著左幼, 一勺一勺小口地喝著粥,不忘囑咐李嬸一句:“別讓她吃太多,腸道現在吸收不了這么多, 少食多餐,一點點來?!?
李嬸回頭:“我知道的, 你不用擔心,注意事項我都問過醫生了?!?
林端走到左幼近前,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出去一趟, 不會太久, 馬上回來陪你,有事讓李嬸給我電話。”
左幼點頭表示知道了,林端剛一出屋, 左幼推拒了李嬸遞過來的勺,雖然才吃了幾口,但她是真吃不下了,肚子脹脹地。
李嬸也不勉強,把保溫盒收到廚臺:“那一會兒再吃, 還好這里有個做飯的地方, 涼了不新鮮了,我可以給你做新的。”
左幼沒有在聽李嬸說什么, 她的心思全部都在林端離開這事上, 她知道林端應該是去找李娜了, 也不知他會怎么處理這人。
林端叫來了辛煜文,讓他在自己離開期間守在病房這里, 他好像被左幼這事嚇破了膽,自己不能親自看著的情況下,只有叫來辛煜文他才能放心。
有李嬸在里面照顧著, 外面還守著辛煜文,林端可以踏下心來辦他該辦的事了。
直奔李娜住的酒店,林端出現在李娜所住客房的門前,他敲了門,李娜把他請了進去,像招待客人一樣,她給林端上了茶,而林端也像來坐客一樣,坐在椅子上,道著謝接過李娜遞過來的茶杯。
從左幼出事以來,這還是林端第一次正視李娜,跟她說話。
“林總,首先我非常抱歉,作為左幼的醫生,我還是失職了?!崩钅纫簧蟻砭拖茸銎鹆藱z討。
林端喝了一口熱茶,放下后說:“她醒了?!?
李娜一楞后,表現出驚喜來:“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林總?!?
林端:“她跟我說了一些事,我要找你來核實一下。我家幼幼說,你給的藥有問題,我想問問這藥到底有什么問題?!?
李娜 :“怎么可能有問題,她雖然藏了一些藥,可也吃過不少次,如果有問題,也不會現在才曝出來?!?
李娜雙手交叉握著,看向林端說:“林總,關于左幼是因為什么昏迷不醒,您真的搞清楚了嗎?在我跑到小區門口叫保安破門的時候,那位孟醫生就已經在那里走來走去,一臉慌張了。”
林端沒說話,只看著她,李娜接著說:“無論從時間上還有邏輯上,他都不應該那么早出現在那里,我能想到,您做的調查里,肯定沒孟醫生什么事,他只是個關心病人服藥情況的好醫生,因為負責所以成為了第一個發現左幼出事的人,提醒李嬸大晚上去主人房間查看的也是他,比救護車警車到的還早的也是他?!?
李娜說到這兒停頓了下,好像是在給林端消化的時間,見林端未發表任何意見,她接著說:“因為在左幼的化驗結果里,只出現我開的藥的成份,所以我對警方的調查結果也十分在意,既然是藏藥假吃,為什么床頭柜里會有一包藥,為什么不處理掉,等著你來發現嗎?不知林總有沒有數過藥片的數量。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數量,但我可以猜一猜,不對不少,完全符合左幼告訴你的,她時吃時不吃的情況。我說的對吧,林總?”
李娜看向林端,林端:“你繼續,被定罪的人也是有權力說話的?!?
李娜:“您都說了我是被定罪的人了,我說什么也沒有用了吧?!?
林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機票,放在了茶杯旁:“不要回來了,我沒在開玩笑。”
李娜拿起來看了一眼:“今天下午的?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處理完了,我自己會離開?!?
“李博士,我既然票都買好了,你什么時候走,由我說了算,差一分鐘都不行?!绷侄死淅涞乜粗钅?,口出威脅。
李娜與他對視了稍許,最后妥協了:“好,我知道了?!?
林端站起來就走,李娜朝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其實,你都知道的是吧,你知道她所有的貓膩,你對這件事的最終處理方法,都是衡量過后才決定的。林總,作為心理醫生,我免費送你點建議,既然愛到這種程度,這樣放不開手,還是早日積極治療的好。我所知道的控制狂都能狠下心來對待他們的獵物,你這樣的,是圈養不了她一輩子的,早晚她還會離開你,不是因為她道行多高,而是因為你病得不徹底。趁病癥輕還有救,積極治療吧。”
林端沒有回頭,拉了門離開。
李娜也算松了一口氣,雖然左幼住院是她自己作的,但她也怕林端失去理智,遷怒于她。只是讓她出國,李娜還是感到慶幸的。她沒再耽擱,馬上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的樣本失敗了,但也不算沒有收獲,在她的資料庫里,至少又多了一個不同的樣本,豐富了資料庫的多樣性。
林端只是來送機票的,他并沒有想直斥李娜做過的那些事,畢竟是他調查不周,找來了這么個禍害,所以也沒有立場指責李娜。
至于她對左幼做過的那些惡心事,林端更不會提。這么不可饒恕的行為,不是當面斥責就可以了結的,做事前林端一般不愛說,他都是直接做。
左幼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她每頓可以吃半碗粥了,也能站起來走路了。她吵吵著要回家,林端在一旁做著蘋果泥,一邊安撫她:“再等幾天,好徹底了我再帶你回家。”
左幼無聊的看著電視,里面正放著國際新聞,一個打了碼上了手銬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人的穿戴、身材好像李娜。
仔細看新聞內容,左幼的英文水平,只夠她勉強聽懂這個全英文的報道,說的是此人攜帶了違禁藥品,下飛機過關時,被檢查了出來,這些藥在當地為第一類禁藥,私自運輸是重罪,且數量巨大,她將面臨二十年以上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