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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無俱細,洋洋灑灑的一篇,左幼快速地掃完, 見辛煜文在后面才提到:“可見,你的只言片語對他有多大的影響力,他在治病的階段里是想得到你的鼓勵的,只是他不敢主動聯系你,每天查看很多次手機,猶豫著不敢打擾,這種情況已經好幾天了......”
至此,左幼終于搞清了辛煜文的目的。林端在糾結是否要主動聯系她,跟她交流。如果不是看到這個視頻,左幼實在難以相信,以林端的脾性,他決不是如此行事的人。
辛煜文在最后,再一次千恩萬謝,請求她可否時不時地有規律地聯系下林端,哪怕只是一句問候,一句鼓勵也好。
左幼大致全部看完,她并沒有回復辛煜文。揉了揉眉心,她打開了與林端的聊天界面,剛打了兩個字就消掉了,然后按下了語音鍵,左幼對著手機說了句:“最近怎么樣?我最近過得還不錯,沒有總加班,天氣也一天天地暖和了起來,馬上就要到我最喜歡的春天了。”
這段語音發了不到一分鐘,左幼手機提示音就響了,提示她有新的消息未讀。但她沒有點進去查看,一天里從沒事刷下手機,反常到盡量不給自己看手機的機會。
直到快下班與客戶溝通時,左幼才進入到微信界面。與客戶溝通完,她終還是查看了林端的那條回復,同樣是語音,只不過比她多了幾句。
左幼依次點開那個小紅點,林端的聲音響了起來,語音1:“我這里是夏天,已經很熱了,這里臨海,每天都能聽到海浪聲。”
語音2:“真希望你那里春天的時候,我就能回去了,我好像離家已經很久。是不可能的吧,能夏天回去都是奢望。”
語音3:“工作很辛苦嗎?雖然我病著,但并不影響我的判斷力,如果工作中有不開心不好處理的事,都可以跟我說。我離開世俗已經很久,醫生說多跟健康的人接觸,對我的病情是有幫助的。真羨慕你已經康復了,還沒有祝賀你。”
左幼沒有再回林端,但從這天開始,他們的溝通頻繁了起來。兩人會把自己吃的飯拍下來給對方看,左幼會把工作中的趣事發給林端,林端會把醫院里的日常發給她。
談不上是什么關系,倆人有著異地戀愛人之間的聯系頻率,但他們之間從不談感情,也不談過往、不談未來,相處起來更像是網友。
這樣一直聯系著,春天來了又走了,夏天秋天也一一過去了,冬日又一次降臨。
林端的情況可以說是大好,藥物減少到最小量,身上的肌肉也恢復到以前的水準。左幼心底一直有個預期,林端快要康復了。
兩人一直沒有就康復這個話題聊過,誰都沒有去觸碰這個領域。直到有一天,林端在與她的聊天中說想見見她,他發來了視頻邀請,左幼想都沒想,一下子按了拒絕。
從那天開始,林端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而被尷尬感一直困擾著的左幼更不可能主動再找林端。
明明是幾乎天天都有聯系的兩個人,卻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不再出現在彼此的生活中,時間一長,左幼甚至分不清,是以前那樣的日子真實還是現在的。
辛煜文也沒有找上左幼,林端那方忽然就消了音,左幼又過起了辛煜文找上門來前的那段平靜日子。
莫啟珊是在左幼與林端都聯系了好久后才知道的,她一開始是不贊同的,是罵左幼的。莫啟珊的理由很簡單,不要心軟,你可憐他,那他傷害你的時候可曾可憐過你。
莫啟珊當時急得不行,疾言厲色地給左幼擺事實講道理,連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呂洞賓與狗這三個寓言故事,都一個不差的全部用上了。
可結果并沒有阻止得了左幼,她的理由倒是簡單,說這些都沒用,她已經答應了辛煜文,已經與林端聯系了好久,再說,她現在想完全跟林端撇清根本不現實,從她簽下了股票轉讓書那一刻,她其實就擔起了對作為病人的林端的一份責任。
“你總不會想讓我真的賣了那股份,然后遠走高飛吧?”左幼當時問。
莫啟珊仔細想想,賣掉林端自愿給的股份,拿著錢想去哪就去哪,這種事聽著、想著是爽,但別說是左幼了,就算是她,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受著。最后只能嘆一句:“唉,你怎么學不會自私點呢,人家能為了自己的欲|望不管別人死活,你為什么就不能拋開一切怎么痛快怎么來呢。”
現在,左幼與林端有段時間不聯絡了,時間長到莫啟珊都發現了不對勁。
莫啟珊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他怎么樣了?最近好像不見你們聯系了?”
莫啟珊現在只用“他”來代指林端,從來不說他的名字,左幼聞言,正在擇菜的手一頓,平靜地說道:“嗯,快好了吧,也不需要總聯系了。”
莫啟珊聽出不尋常來,她看了看左幼:“要真是這樣,其實是最好的結果,我還真怕他好了后再來糾纏你。對了,那些股份呢?以前他沒了生的希望,所以連林氏都不要了,現在人活過來了,沒了公司,沒了這些股份,他怎么活?總不能讓一介大總裁從頭開始,給人打工去。”
莫啟珊說的正是左幼頭疼之處,她想著,林端快好了,股份的事也不該再放置,還是早點溝通怎么處理的好。
左幼計劃先找辛煜文,跟他說說此事,可巧,還沒等她行動,林琛先找上門來,開口就是找得她好辛苦,林端的律師也是個不干人事的,找了他好幾次,讓他找左幼回來處理林氏的一些事情,他都不理。
左幼請了假,回了云市,因為林琛并不是來找她麻煩的。事實她手握林氏決大部分股份,明為林氏的控股人、老總,卻在一年多的時間里像個隱形人一樣消失著,在林氏面對重大決策的時候,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再隱身了。
第76章 “小心。”他說。……
去云市之前, 左幼找過辛煜文,但他沒理她。她也想過直接找林端,畢竟他才是這些股份的原主人, 但左幼最終還是放棄了,跟隨心意選擇了逃避。
左幼剛一落地云市, 林琛就派車在外面等她了。見到左幼,他張口就是:“我們等董事長等得太久了。”
左幼被他稱呼的一楞, 從林琛的語氣里聽不出戲謔, 倒有著幾分認真。
“林總, 我只請了幾天假,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盡量配合, 您不用這樣,還是盡早辦正事吧。”坐上林琛接她的車子里,左幼說道。
林琛笑笑:“今天不急,明天股東們高層們都在,有個會議麻煩你參加一下。酒店幫你訂好了, 還是你要去別墅那里?”
左幼:“去酒店。”
“林端真的沒再跟你聯系嗎?他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我查了這么久都沒有查到他在哪。后來發現還是得先找到你,公司的事不能再耽擱下去。”
說著林琛看了左幼一眼:“可你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最后還是查你朋友才查到啟市, 這才找到人。”
左幼不語, 林琛繼續:“老實說,找到你后, 我并沒有第一時間上門,我想看看能不能從你身上查到林端的行蹤,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 你竟然真的不再和他聯絡了。”
“你找我來是為了公司的事,要是找林端的話,跟我無關。”
林琛扯了下嘴角:“公司的事一兩句話說不清,還是明天會上說吧。”
至此,兩人無話。林琛帶她安置好,左幼道謝,林琛祝她休息好,然后離去,一直表現的很紳士。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幼跟著接她的林琛準時出現在林氏的會議室里。里面已經坐滿了人,左幼大致看了眼,差不多有十來人。
所有人都在打量她,無一例外地全都肅著個臉。待坐定,林琛開始介紹左幼:“這位就是前林總指定的股權接收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對左幼問道:“林總沒有跟你一起來?他現在在哪?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我們大家都需要個說法。”
這里數他最年輕,他話一出口,其他人或點頭或出聲地附和著。林琛在一旁不語,眼睛盯著身前的桌子,目不斜視。
左幼明白,這是來打頭陣的,不管她說什么,那些坐在主位,擁有更多股份的那幾位會在后面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