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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搖春：“沒……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道：“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楚彧只是望著她，坦言道：“睡不著，想看看你。”

燕搖春心中微跳：“喔……”

楚彧又問：“行李已經(jīng)收拾好了？”

“嗯。”

空氣陷入了安靜之中，燕搖春不由自?主地揪著袖擺，手?指輕輕繞著圈，她始終能感覺到楚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錯(cuò)不錯(cuò)。

過了片刻后，楚彧道：“今晚月亮很好，要去看看嗎？”

燕搖春甚至沒有多想，下意識(shí)答應(yīng)道：“好。”

所?以當(dāng)她回?過神來的時(shí)候，自?己已經(jīng)在拾翠居水榭了，還是那座假山，在淡淡的月夜清輝下，宛如空中樓閣一般，美不勝收。

一路上，楚彧緊緊抓著她的手?，另一手?提著燈，照亮了腳下的方寸之地，他們穿行在假山之間，猶如進(jìn)入了另一方世界。

偶爾跨過石頭時(shí)，燕搖春低頭，看見腳下水波粼粼，折射出燈籠暖黃的光芒，倒映著一雙緊握在一起的手?。

短短的一分神，楚彧便發(fā)現(xiàn)了，回?過頭來：“怎么了？”

燕搖春示意他看，笑?道：“阿彧，你看，我?們好像在水里。”

楚彧低頭，認(rèn)真地看了看，忽而松開手?，五指微微張開，燕搖春下意識(shí)跟著他的動(dòng)作，張開了手?指，于是，他們的十?指很自?然地交叉，掌心親密地貼在了一處。

明明只是簡(jiǎn)單的牽手?，可是那一刻，燕搖春感覺自?己的心被那只手?握住了，緊緊攥著，不受控制地狂跳。

楚彧說：“嬌嬌，我?牽著你，別害怕。”

燕搖春抬起頭，望著他，如水的雙眸晶亮，泛著微紅，她道：“那你可千萬不能松手?。”

楚彧當(dāng)真沒有松手?，他帶著燕搖春上了小?亭，月色甚美，銀白色的月光灑落下來，猶如一層薄薄的青霜，燕搖春裹著厚大氅，盤坐在楚彧身邊，極目眺望，鳳閣龍樓，宮宇如云，天地蒼茫一片，令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忽然，燕搖春聽見楚彧問道：“嬌嬌出宮之后，想去哪里？江南？”

他主動(dòng)提起了這個(gè)?話題，令燕搖春倍感意外，她一時(shí)間沒有回?答，楚彧轉(zhuǎn)過頭望過來，對(duì)上那雙鳳眸，燕搖春才道：“不知道，你去過江南嗎？”

“沒有，”楚彧坦言道：“我?哪里都沒有去過。”

燕搖春微微垂眸，避開他的視線，隨口道：“想過去看嗎？”

楚彧沉默片刻：“想過。”

燕搖春提議道：“那等你退位了，可以去看看。”

楚彧專注地望著她：“嗯。”

清冷的月光映在少女的臉上，皮膚白皙如玉，近乎透明，長(zhǎng)長(zhǎng)的睫羽投落下輕淺的影子，仿佛兩只憩息的小?蝴蝶，微微抿起的唇像花瓣一般。

楚彧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如蜻蜓點(diǎn)水，一觸即收，燕搖春卻抬起頭，迎了上來。

這個(gè)?吻并不熱烈，卻十?分的纏綿而溫柔，像這清冷的月光，也像楚彧的愛意，恰到好處，令人沉溺。

……

次日一早，天晴，燕搖春帶著知秋和盼桃去了丹鳳門，她原是從這里來的，如今又要從這里回?去。

正在這時(shí)，一個(gè)?小?內(nèi)侍匆匆趕了過來，恭敬向燕搖春拱手?行禮：“燕姑娘，奴才奉皇上之命，送方大夫來，與?您同行。”

他身邊跟著的果然是那個(gè)?方神醫(yī)，見燕搖春看他，對(duì)方露出一個(gè)?客氣的笑?，解釋道：“燕姑娘，皇上下了旨意，讓草民為您調(diào)理身體。”

燕搖春便道：“那就?麻煩您了。”

知秋過來稟道：“姑娘，馬車套好了，咱們?cè)摮霭l(fā)了。”

燕搖春忽然想起一事，對(duì)方大夫道：“請(qǐng)您與?我?同乘一車吧，我?正好有事想問您。”

方大夫急忙道：“姑娘客氣了。”

燕搖春示意：“方大夫請(qǐng)。”

上了馬車，不多時(shí)，只聽得外邊一聲?吆喝，馬車便行駛起來了，出了丹鳳門，方大夫道：“不知姑娘想問什么事情？”

“是……”燕搖春躊躇道：“是有關(guān)于病的。”

方大夫松了一口氣，笑?道：“老?朽行醫(yī)數(shù)十?年，略有心得，姑娘但問無妨。”

燕搖春壓低聲?音，試探道：“大夫可治過……男科？”

方大夫神色疑惑：“敢問何?為男科？”

“就?是……”燕搖春一咬牙：“不舉之癥。”

方大夫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老?朽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