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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不眠夜,
但對于花顏來說,卻痛快極了。
香蘭替她梳著發(fā),杏眼浮著層層快意,
“這下看明姨娘怎么得瑟!”
溫家的大夫和丫鬟已經(jīng)被她們收買,就算最后溫老夫人查,也只會得到一個結果——
明姨娘小產(chǎn)痛失男嬰。
可誰又能想到,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呢。
花顏看著鏡中越發(fā)美艷的自己,
眉宇間都帶著股邪氣,
她伸手撫了撫,覺得陌生。
蛇蝎婦人吶。
在心底喟嘆一聲,美眸里涌上的復雜又快速的消隱。
她問:“紫俏如何了?”
香蘭拆著她的項鏈說:“臉已經(jīng)好了大半,
就等著夫人吩咐了。”
誰都不想害人,但人都騎到她頭上了,但凡有點野心的都會憋著那股勁把人給從高處扯下來,紫俏亦然。
“那就開始吧。”
花顏緩慢的取下耳垂上的水藍色吊墜,唇角笑意飄浮,“最后一個了。”
晚晚從她手里受過的苦,她要一點點的讓溫蘭全都嘗回來。
...
馬上立夏了,終于可以褪掉那厚重的衣衫,溫晚快活的像只漂亮的金絲雀,在陽光下盡情舒展著漂亮的羽毛。
她歡喜的吩咐:“連翹,今兒要穿那件藕粉色的裙子!”
剛鍛煉完的時臨擦著汗從她身后走過,留下一句‘不行’。
他還敢有意見?
溫晚立刻鼓起腮幫子瞪過去,就見男人慢悠悠的說:“那件太薄了,今兒有風?!?
她這個身子如今嬌的不像話,輕輕掐一把都能留個印子,現(xiàn)下這個天看著熱,但風一吹過來還是冷颼颼的。
時臨肯定她受不住。
然而今天的小姑娘心里的逆反勁很重,許是要報復他昨夜的‘罪行’,又或是心里莫名的燥得慌,尖尖的下巴一挑:“我就要穿!”
漂亮的眉眼也寫滿了‘你奈我何’。
時臨舔了舔尖牙,聳肩妥協(xié),“行,穿吧?!?
他還能治不了她了。
于是剛走出將軍府,左一個拿著厚重披風的香晴,右一個站在轎子旁邊的陸星烙。
時臨背著手走過來,看著小姑娘那憋屈的臉挑了下眉,笑的肆意,“三選一?!?
“三?”
他抬手指了下自己,尖尖的虎牙若隱若現(xiàn),憨哄的說:“選一個唄?!?
溫晚氣的小嘴噘老高,“你看人家哪有還穿披風的!”
藏了一冬的姑娘們早就迫不及待的穿上輕薄好看的春裝,盡情展露少女的風情,她現(xiàn)在才換已經(jīng)是晚的了!
時臨站著不動,“行啊,坐轎子?!?
那她還怎么安靜的做個繡娘!
眼見他上朝要遲了,溫晚終是鼓著腮幫子妥協(xié),“穿穿穿!”
香晴趕緊上前給她系好。
還是不解氣,溫晚璀璨的眸子轉了轉,然后瞅準機會在時臨腿上踢了一腳,拔腿就跑。
陸星烙看著他們夫人自以為‘狂奔’的背影,好笑說:“我怎么感覺夫人越長越小了?!?
初見時還故作成熟,如今倒是放飛自我,越活越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時臨抿著笑看了眼腿上的小腳印,飛揚的眉眼得意又炫耀,“我寵的,你不懂?!?
這種看著那朵枯萎的花一點點的起死回生,只在他手心里恢復那本性的嬌軟的感覺,有多滿足,比攻下數(shù)百座城池都酣暢淋漓。
陸星烙被說的哽了下,然后默默看了眼身邊的香晴,咕囔:“我倒是想懂。”
人家不讓。
走了兩步,時臨想起來,吩咐:“告訴齊管事,今兒把窗戶關死?!?
說什么也不能讓她再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