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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你一道兒去吧,正好可以用上我家的馬車。”裴清澤開口,目光看向顧成禮,“這次你可是還要與學正大人提起那雜志一事?”
顧成禮點頭,趙明昌眼睛一亮,“那我也去,每次都是你倆一道兒,我還沒和學正大人說過話呢!”
“你不是還要幫顧成禮將那話本子送到你家書肆管事手里嗎?”許敬宗冷冷開口,不過他倒沒有嚷著要跟去。
趙明昌怒目而視,“等從學正大人那里回來再去書肆不可以嗎?!”
“不行。”顧成禮開口,“此次我們又不是去那里玩,人多無益。”
況且他對那陵縣人生地不熟的,裴清澤靠譜些倒還好,若帶上趙明昌,他還真擔心這家伙會不分場合地闖禍,到時候反而會幫倒忙。
見他們都不贊同自己跟去,趙明昌蔫了下來,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裴清澤失笑,“你忘了重陽那日的浮山文會了嗎,若不出意外,學正大人應該也會去。”
所以趙明昌若是想要與傅學正親近一番,只需在那日好生表現,不怕學正大人會注意不到他。
趙明昌立馬抬起頭,也不再念叨著要跟著去陵縣了,而是琢磨著到了那日他要怎樣表現才出彩,畢竟那日去的人可不少,要想在這么多人中脫穎而出,著實為難他啊。
江南府的府衙設在陵縣自然是有其道理的,顧成禮坐在馬車上,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景象,眼里露出好奇之色,因兩縣是比鄰而居,從縣城里的街道看過去,并無太大不同。
街道上的酒樓店肆的建筑風格差不多,看上去并沒有太大區別,若要非說一些子丑寅卯來,那便是陵縣縣城里少了一條穿城河,也沒了那河里無時不在的花燈。
“再往前走一段,差不多就要到府衙了。”裴清澤開口,目光沉沉落在那一片肅靜的屋宅。
顧成禮點頭,將心思從縣城街道那里收回,神情逐漸嚴肅,果然越往前走街道上看到的行人越少,連喧嘩聲都逐漸消減下去。
這一片的屋宅布局嚴謹,從外形上看結構也很相似,院墻高高豎起,時常刷新的墻壁顏色發烏,檐角翹起,黛瓦鋪蓋,朱紅色的大門旁還立了石墩子,氣派而又充滿了威嚴。
“這些都是官邸,咱們是直接去府衙,還是先去學正大人的府邸?”
顧成禮沉吟,“只怕學正大人此刻不在府中,還是先往府衙跑一趟吧。”
“好。”裴清澤點頭,吩咐車夫繼續往前走,直到見到府衙屋宅才停下來。
……
府衙內。
傅茂典聽到小吏來報顧成禮與裴清澤前來拜見時,尚未反應過來,稍一愣神,沉聲道,“傳他們進來吧。”
這是顧成禮第一次進官府,余光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這周圍的景致,覺得與以前在電視機里看到的有些相似,等穿過中堂,他斂眉垂眸,不再四處亂看。
“大人,人已帶到。”
傅茂典對著小吏擺擺手,“行,你先下去吧。”
小吏沖著他行了一禮,才以謙卑的姿態退出去,等他身影消失后,傅茂典徑直走向一張梨花木椅坐下,伸手指了指一旁還空著的兩個椅子,道:“你們也坐吧。”
裴清澤面上露出遲疑,這不合禮儀,而顧成禮已經拉著他坐了下去,大方坦然地迎著傅茂典探究的目光,竟一點也不露怯。
傅茂典笑了笑,指著案桌上擺著的茶點,“若是餓了,可以用來墊墊肚子。”
這下顧成禮沒有上手了,而是站起身,對著他行了一禮,然后從身后的書箱里掏出他準備好的算學教輔,“不負大人所托,學生已將這算學教輔編寫完畢,還請大人過目。”
這么快?傅茂典眼里詫異,神情正色起來,接過顧成禮遞過來的幾本冊子。
顧成禮編寫的是從一年級到六年級的內容,雖然縮減了,但還是寫得很詳實,還特地在里面加了不少例題,就像是后世教科書上的范題一樣,他覺得就算是再笨的學生,日日對著這教輔上的題目練習,也該學得會。
傅茂典原先便聽劉經賦講了一些,當時便覺得這算數很是有趣,但他了解得不深入,如今見了顧成禮送來的教輔書,越看眼神越亮。
一開始翻看時,他還很不在意,上面涉及的內容比較粗淺,看不出太大名堂,但等他越往后翻興趣就越被勾起,到后來竟直起了身子。
顧成禮一直在悄悄觀察他的反應,如今見他這模樣,心里微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差不多應該算是過關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學正大人喜歡的似乎是那種比較有挑戰力的題目,如果這樣的話,那他應該也會對物理感興趣?
畢竟物理的挑戰力度可是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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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改了作話,不影響閱讀
王得順作為一個書肆管事,每日經手的話本子多不勝數,算是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等閑的話本子那都是入不了他的眼,可最近幾日他卻是抓耳撓腮地想要知道那仵作沈策行為何要說是楊員外殺的楊翠娥呢,難道真的是他殺的嗎?
可惜,他已經將那本話本子都快翻爛了,也未曾找到哪里不對勁,心里更像是被貓抓過一樣好奇難受。最后,他一咬牙,決定要把這話本子發行出去。
按理來說,這樣的話本子不該眼下發行,畢竟他都不知道接下來的故事是什么,萬一寫得不精彩豈不是折了本,可王得順想著,不能讓他一個人難受,既然他如今看不到下面的劇情,那就該多拉些人下水,說不準看的人多了,就能猜出一些線索?
如今想要發行主要是靠雕刻,但是不管是雕版印刷還是活字印刷,成本都太高了,根本不劃算,像話本子這些書籍,萃文書肆一般都是請些書生來謄抄,這樣折算下來反而能賺不少。
在王得順的刻意為之下,等趙明昌帶著顧成禮從縣學帶出的話本子時,一本名為《仵作》的話本子已經在民間悄悄流傳開了,一開始眾人也沒當回事,畢竟這話本子名字取得平平無奇,而且光聽名字似乎就是平平無奇的故事。
可是不知怎的,一個茶樓酒館的說書先生居然還翻開看了,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掉到坑里了,整日如王管事那樣想著,這沈策行究竟是怎樣看出的,他說的是真的嗎?可惜,他也是毫無頭緒。
說書先生一咬牙,也不管茶樓里的那些顧客樂不樂意,就把這故事給搬過去說了起來,不過他是個鬼精的,一開始沒透底這是什么話本子,而是等到講完了,眾人眼巴巴望著他時,他才兩手一攤,“沒了,沈策行是怎么發現的我也不知曉。”
“怎么可能沒了?你告訴我們是什么話本子,我們自個兒買來看!”一個大漢惡狠狠道,他覺得定是這說書先生想要賞錢故意吊人胃口呢,偏生他才不會讓這老頭如愿。
“對,沒錯。”有人跟著附和起來,“你把這話本子說與我等,我們自個兒掏腰包買去!”
“對對對,快些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