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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清秋的話,顧琛心里也沉默了。就算他曾經貴為皇子,現在貴為王爺,但許多的事都由不得自己的心意。而且當年,他不就是被最親近的兄長給算計了嗎?但康平留在花溪又能如何?做一個商人?不,他不會甘心做一個這樣的人,因為他在他的眼晴里看到了野心和欲/望,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的欲/望,這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可以滿足他的。“我會護著他,并讓他一世順遂。”
顧琛這么說,清泉便放下心來,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當年,他便跟小姐說過他這輩子不會娶安平候府的大小姐,張家所以的人都覺得他在說謊。安平候府手握重兵,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得罪,而安平候府的大小姐鐘情與他,還不顧名字做出了那等不知羞恥的事。安平候為了寶貝女兒逼著皇上下旨賜婚,當時顧琛一個王爺,如何能拒絕得了?雖然不知道王爺用了什么方法,但他確實未曾娶妻,這便是事實。
從清秋房里出來,顧琛并沒有急著去找程康平。而是帶著厝離一起去了縣衙的大牢,程勝還在咒恨程康平。便見一身錦服的中年男子站到他的面前,后面還跟著像冰塊一樣的護衛。程康平還在疑惑男子是誰,便聽到他的聲音傳來:“程勝,久仰大名。”
見男子衣著氣質不似平凡之人,程勝心中升起警惕之心:“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找我干什么?”難不成他弄死的這么些人里,有人是他的親人?不可能啊,他未成婚之前只殺過幾個村姑,成婚后只對家里的丫鬟動過手。這些人之中,都是非常平凡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會有這樣的親戚吧!
看程勝那慫樣,顧琛淡淡的笑了一下,當真是個鼠輩。“張玉月,我想你應該非常的熟悉吧!”看到程勝,顧琛連心里那一點擔心都沒有了,這么一個人即使是玉月的夫君,玉月也不可能跟這么一個人有什么。
“你提那賤人干什么?”難不成,這男人便是張玉月的奸/夫?若真是,就怪不得那賤人看不上自己了?看不上自己為什么還嫁給他?估計是被這個男人玩膩了,然后被拋棄了才嫁給了他。既然都嫁給他了,還裝什么圣女?不肯和他同房?這個男人,如果眼睛里能飛出刀子的話,這會兒顧琛一定是千瘡百孔了:“你就是拋棄她的奸/夫吧?怎么,現在想起她來想要給她報仇?也是,那么妙的一個人,估計嘗過她滋噴的男人估計都不會忘記。”反正都要死了,他還怕什么?這個男人,讓他驕傲的一生開啟了污點,就是說話惡心也要讓他惡心死。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顧琛不但一點都沒氣還平靜的笑了笑,朝程勝說道:“謝謝你這些年為我將康平養大,如今看他長得這么好,我這個當父親的非常高興。”他堂堂王爺,當然不會跟程勝這種人一般見識。
程勝沒想到他說的話沒把人給氣著,反被顧琛氣得吐了血。顧琛并不理會程勝,對身后的厝離說道:“告訴縣令找個人代替他死,這個人我帶走了。將他帶到皇都的別莊,找兩個人好好“伺候”他。”他既然傷過那么多人命,怎么能讓他死得太過痛快,不知道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割下,又長好,又割下,是什么樣的感覺?程勝這樣的人應該是很喜歡的。雖然玉月死之前和他解了夫妻名分,他也不能讓他先自己一步去見玉月。
厝離會意,忙上前道:“王爺,您請放心,王府別莊里有的是會伺候人的主。”只是不知道程勝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顧琛淡漠的點點頭:“不管你門怎么折騰,別讓人在本王之前死了。”不過是個跳梁小丑,他不會費過多的心思。如今,他要想的是怎么讓康平認祖歸宗,怎么保護他們夫妻不受影響。對與牡丹,顧琛雖然也覺得身份是低了一些,但他從沒有想過要降妻為妾。他能看得出來,康平是喜歡他的妻子的,他得到過的苦果不會種到自己兒子身上。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程勝好一會兒才從那聲“王爺”中回過神來。他就是猜到死,也不會猜到張玉月的奸/夫居然是王爺,剛看到男人的時候,他只以為是官家的少爺。程勝現在已經沒有了猜其它的想法,他只知道他肯定會生不如死的。他想自殺,但又怕死,最后想著不管怎么活也要活著。他活著的時候傷了多人的性命,死了怕也是要下十八層地獄。不過后來,程勝真的是無比后悔這個決定。
“程勝”被斬頭的時候臉上全是傷,根本就看不出臉了。不過也沒人看他的臉,百姓都拿著東西丟他,程康貴和何氏壓根就沒出現過。最后由于死了之后沒人收尸,被衙役抬著扔到了亂葬崗。
而何氏則拿著張玉月的嫁妝繼續過著吃香喝辣的日子,而程康貴繼續上青樓等地出手闊綽。這不,看上了青樓里的花魁,將張玉月嫁妝中的琉璃釵贈與美人。美人自是歡喜,但手沒拿穩掉到了地上,正好有識貨的人一看,假的。程康貴不但被打出了青樓,更悲催的是經常從何氏手中購買物品的掌柜也在,當即便沒了尋歡做樂的心思,回去查驗東西是否有假。
花魁回屋之后,看向女扮男裝的杜若溪:“杜小姐,我承諾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你答應我的事情呢?”她不想知道杜若溪讓她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她只想要得到她想要的。
“我這就讓人替你贖身,但愿你的良人永遠愛你。”真是個蠢女人,這世上哪里有什么愛情?和她相好的那個書生已同一個富家小姐成親。她就是贖身了,又能如何?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子,談生意的時候用來使美人計當真不錯。不然,花了這么多銀子,可不就做賠本的買賣了。
那掌柜的回店里拿出一樣摔開一看,果然是假的。他收貨的時候也是細細驗過的,但這些東西做得太真從外觀上根本找不出一點瑕疵,摔開看,誰舍得。若不是有今天青樓這么一出,他可不就讓人給坑慘了嗎?好你個何氏,居然敢騙到老子頭上來了。掌柜當即給去稟報的家主,家主也十分生氣,因為他已經將部會的東西取出來送給了愛妻。憤怒之后,叫了一大批人到何氏買的宅子沖去。
何氏正享受著丫鬟的服侍,想著她真是太過聰慧了,若不是移出了張氏的嫁妝這會兒她們母子兩個定然要流落街頭了。她倒是過得愜意,壓根就沒想到她馬上就要倒大霉了。
☆、第四十六章
一群人兇神惡煞的沖到何氏買的院子中,將屋里的東西砸了一地。掌柜的才惡狠狠的開口道:“何氏,你膽子不小,居然敢賣假貨給我們,你還當自己是程家的夫人嗎?今天你要是不將銀子給還來,今天我便讓人打斷你的腿。”
何氏是個窩里橫的,真攤上事的時候根本就沒什么作用,這不看人砸了一地的東西早嚇壞了。好一會兒才結巴的問掌柜到底怎么回事,掌柜的讓人將砸壞的東西扔到何氏面前:“看你賣給我的東西,全是假的,你賣在我那里的東西一共五千兩銀子,今天你要是不把銀子給還了,我就打斷你的腿,送你到衙門去。”
“怎么,怎么可能?”何氏當然不相信,那些東西是她花費了多大的心力才謀奪來的東西怎么可能會是假的呢?不過看掌柜拿上來的東西確實不是真的。這一下,何氏倒真不知道怎么辦了?最后想了想,還是將私藏的銀兩拿出來還了掌柜,相比之下當然是小命更重要一些。等掌柜等人走后,何氏進到鎖張氏嫁妝的屋子,忍著心疼忍了幾件地上,碎了一地。扔的東西越多何氏的心就越涼,居然全部都是假的。
假的,以后他們娘倆該怎么辦?為什么張氏的嫁妝會是假的,難不成當年就是假的?還是張家送回來的時候換成了假的?最后,何氏頹了下來,嫁妝為什么是假的她一個謀奪別人嫁妝的人還敢去追究不成?
在心中想了好多,最后她想著私藏的銀子省著點用應該還是夠他們娘倆花的。又想到杜若溪這個兒媳婦起來,前些時候她人都嚇傻了,程家倒了不是還有杜家嗎?誰知道她才剛向程康貴提這個事,程康貴便說他們已經和離了。何氏差點沒氣得暈了過去,這么大的事她怎么會不知道呢?
杜若溪那里她何氏實在不想放棄,就橫著心拖了程康貴上杜家,誰曾想還沒進門就被人給打出來了。而且杜若溪跟杜夫人將杜老爺的死給說了出來,一時間看熱鬧的人看兩人的眼神都不對了。杜若溪又演了一出哭戲,圍觀的人對程康貴是恨得牙癢癢的,這么一個讓人憐惜的人他居然忍心辜負。
何氏在杜若溪那里沒討到便宜,總算是消停了。她想著她私藏的銀子省著點花應該是夠她和兒子花一輩子的了。那曾想她倒是消停了,但程康貴卻染上了賭癮,欠了賭坊許多的銀子。賭坊的人打上門,何氏為了保兒子的命不得不拿出銀子。誰知道程康貴在何氏面前答應不賭了,轉頭又被人一蠱惑以為能翻本,又賭上了,還賭得更大了。最后,將何氏買的宅子也給輸掉了。
何氏想回何家住,何家大嫂是個刻薄而且何氏大哥對這妹妹也沒什么感情,給了十幾兩銀子就將兩人給打發了。誰知道程康貴偷了這銀子,全部給輸光了。該賣的都賣了,能借的都借了,最后實在沒辦法母子兩個只能住到破廟之中。
那樣的環境,讓做了壞事的何氏食不下咽夜不安寢,天天晚上做惡夢,夢見林姍姍身的那個孩子來找她索命。沒多久何氏便病倒了,而程康貴根本就不管她,何氏沒多久便病死了。何氏死了之后,程康貴戒不掉賭癮,最后因為欠的銀太多,被賭坊的人給打死了。
“小姐,這何氏和程康貴都死了,你以后都不用擔心了。”身為杜若溪的貼身丫鬟,綠珠以前都覺得小姐是善良美好的。可自從小姐嫁入程家開始,她便和紅玉發現小姐的不尋常,兩人私下一談才發現杜若溪不但不善良,還是個心狠的主。即使發現了又能如何,她們的賣身契還在她手里,還是得繼續聽命于她。而且杜若溪為了能讓她和紅玉忠心,不知道給她們吃了什么東西,若不吃她給的藥便會全身癢痛。現在她門能做的,就是將杜若溪吩咐的事情做到最好。
“不過是跳梁小丑,本小姐何曾在意過。”程家一行,對她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助力,只讓她更加明白了古人的愚蠢。既然要結束程家這一行程,那么必然要斷得干干凈凈的,不能讓人留下任何口舌。她這輩子,不但要有非凡的成就,有越常的地位,還要讓這世上的人聽到杜若溪便贊不絕口。她夢想的這些,不過是才起步而已。
聽到杜若溪淡淡的話語,綠珠一抖,看來她以后得更加謹慎一些。“小姐,奴婢為你熬的燕窩來了,您快趁熱吃了。”奶娘斷著碗,一進門便開口。
杜若溪輕輕一抬手,柔聲對綠珠說道:“綠珠,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綠珠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離開了。一看綠珠這樣,奶娘便說道:“小姐,你就是太過心善了,你看這些個丫頭都被您給寵成什么樣子了?”
“奶娘,她們也是人嘛!”
“您啊!”奶娘覺得,她這輩子就沒見過比小姐還善良的人。
程康平和牡丹自然也知道何氏和程康貴死了,不過心里當然是不可能為他們難過的。只是牡丹握著程康平的手,笑:“相公,一切都結束了。”程勝死了,何氏死了,程康貴也死了,程家的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以后,他會和牡丹開啟新的人生,程家的一切只是他記憶中的一角而已。
“相公,不如我們去金鳳村看看爹娘吧!”程家一倒,不知道什么時候相公就會離開花溪了。懷王已經從秋姨口中得知相公的身世,只要查證清楚,必然會有所行動的,到時候她還不知道何去何從呢。回出看看爹娘,總是好的。牡丹已經放下前世的一切心里并沒有愧疚了,但她心中最重要的,還是家人,只是現在多加了一個程康平。
“好。”
兩人說著便動身朝金鳳村去,馬車在金家大門口停下。如今金家修了新房,看著規整多了。兩人剛下馬車,金大嫂剛好路過便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看到邊上圍著的家丁,并不敢上前。現在她家的日子是難過得很,兒子不管,他們又將田地給賣光了,現在她只得打些野菜,金大去下苦力換點粗糧兩人才勉強能糊口。在是早知道折騰成這樣,她當初還不如好好捧著金老二一家,說不定現在家里也能好過些。
牡丹看到她眼睛都沒轉一下,不過她也是蠻意外的,她還沒對金大一家動手呢。他們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當真是自做孽。不過當初害她娘和弟弟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讓她跟她那會裝仙的丈夫天天吃野菜吧!反正現在沒有什么天災,餓不死這兩人的。其實這大伯娘要不是這會兒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這些時間都忙得沒想起這么個人。
金大嫂和金大后來天天吃野菜和野果,好長一段時間下來兩人臉都成菜色了。如果金大嫂要是知道這會吃野菜都是她自己找上門的,估計得活活的氣死。
金父和金母聽人說女兒女婿來了,忙跟著出來了,兩人一致都像沒看到站在一邊的金大嫂。進了屋里,看到程康平文質彬彬的樣了,夫妻兩個心里總算是開心了一些。沒想到這女婿真不是個傻的,這下子他們完全不用擔心女兒過得不好了。雖然前些時候他們也聽牡丹說了女婿的情況,但這會兒見著人總算是完全放心了。
一家人一起吃完飯之后,程康平站了起來慎重的朝金父和金母鞠了個躬:“岳父岳母,前些日子康平不是故意隱瞞,請你們二老別埋怨我。”這些日子兩老對牡丹的愧疚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別,沒,我們沒有怪你。”當初他們為了救兒子妥協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女婿好好的,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了餡餅,他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多謝你們。”程康平淡淡的說道,感謝你們將牡丹養得這么好,感謝你們將牡丹嫁給了我。
樸實的兩老不習慣這樣,都不知道如何答應。牡丹笑著說道:“相公,你帶弟弟去他屋里,查看一下他的功課,我有話要對娘和大嫂說。”雖然她知道程康平剛才的樣子爹娘肯定不習慣,但她心里明白他為什么那么做,心里暖暖的。
“好。”程康平說著便和拉著有些不情愿的金平安一起離開了,金平順和金父聽說女人們有事要說也笑著說有事要做,離開了,屋里就剩三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