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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床邊已經空無一人，顯然文森特一早就已經走了。

娜塔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看望母親了，考慮了一下還是約了母親晚上到奧斯本那歌劇院去聽音樂劇，臨近傍晚，她早早地出了門。

奧斯本那的門口人流密集，貴夫人們穿著精致的裙子，頭發高高盤起，閃耀奪目的珠寶掛在身上，談論著當下最時髦的話題，娜塔莎下了馬車，沿著街邊走，街上的紳士們無不為她側目。正如從前露易絲夫人所說，她走到哪里都會成為焦點。

此一時非彼一時，她早已經不是那個鄉下來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改變自己。文森特也將她調教地很出色，她跟著他慢慢摸清了如何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交際場，心底還是感謝他的，是他給了她足夠的底氣。

到二樓包廂這一路搭訕的男人不少，她都笑著一一婉拒，坐到了窗臺邊，金碧輝煌的舞臺上樂師已經準備好了，她的目光掃過對面一排的人們，定格在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是那樣的相似。

那人半靠在窗框，她這個位置看不清楚，只有一瞬間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側顏，就不禁讓她想起了米歇爾，眼前恍惚起來，那個熱烈的少年和他們的種種回憶都停留在了加侖多的小鎮。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是不是最近的心事太多了，她竟然都出現了幻覺，米歇爾又怎么可能出現在維克布朗。

音樂劇馬上就開演了，母親才姍姍來遲，這一年多她又恢復了她富太太的生活，打牌、交際、茶話會，只是都沒有聯系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她深知自己是一個被那個圈子拋棄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拾起和挽回自己失去的尊嚴。

但看母親滿面紅光的樣子，狀態很是不錯，娜塔莎也放心不少。

“媽媽，上次你提起的那對耳飾我給你帶來了，看看喜不喜歡。”

母親接過首飾盒，撫摸起那對精致的耳環，笑了起來，“哎喲，你有心了，上次羅斯特太太還在和我炫耀她新買的項鏈，這回我可要好好給她們展示一把。”

悠揚的大提琴聲傳來，當紅女星安吉莉亞走上臺，母親瞥了一眼，“這個好像就是最近正當紅的那個女星，我在新報上看到過她好幾次，聽說她和詹姆士家的兒子搞在了一起，還被記者拍到了。”

娜塔莎順著母親的視線往下看，這個叫安吉莉亞的女星確實漂亮，一身紅裙嫵媚迷人，場下的男人們的目光都粘在了她的身上，上帝賜給了她一個好嗓子，陣陣歌聲傳來，宛若天籟。

只是她沒什么心情去欣賞歌劇，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媽媽，我想離開文森特了。”

“什么？”母親一臉不可置信，“你瘋了嗎？你在說什么？”

娜塔莎很平靜，又重復了一遍。

“我不允許。”母親立刻打斷了她，“傻丫頭，你不知道我們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嗎，你離開了他，我們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不要為了一時的置氣到時候后悔。”

“他要結婚了。”

“他要結婚，那他有沒有說過要和你斷了？”

娜塔莎搖了搖頭。

“那你胡思亂想什么，只要他不拋棄你，結婚了又怎么樣，實在不行他也得付你的贍養費啊。”

她望向母親，眼神堅定，“媽媽，我已經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