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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將士穩聲道:“末將親見殆夷國的兵馬離去,并未折返,恐怕是有第三方勢力入侵,身份不知,目的不明。”
“第三方勢力?”趙臨鳶沉吟,想到此前糧草被燒非趙云所為,想必,便是此刻現身的人馬了。
將士道:“我方不知對方身份和目的,亦不知對方兵馬實力,眼下是攻是守,還請公主決斷!”
“不知對方意欲何為,談何攻?不知對方兵馬數量,談何守?”趙臨鳶在帳篷中踱步幾圈,最終眼里鋒芒匯聚,看向一個既定的方向,“走,先去見太子。”
*
另一處的營帳中燈火通明,褚蕭同樣收到了相朝營地被外來人馬包圍的消息,與趙臨鳶不知對方身份的被動不同,褚蕭看起來反倒鎮定了許多,但他對此仍然沒有必勝的把握。
遇到這樣的事,他同樣想去找趙臨鳶商討對策。便是在這個時候,趙臨鳶突然走了進來,毫無征兆地屏退褚蕭身后的幾名將領,面上掛著容不得對方欺瞞的面色。
褚蕭有些莫名,“鳶兒,你這么看著我是何意?”
趙臨鳶開門見山:“殆夷國不過是一個邊境小國,太子從來都不會將他們放在心上。若非此次正面交戰,你也不會知曉對方已被昭云國的勢力滲入,更不會知道對方的主帥便是趙云。這樣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相朝舉國皆知,此戰我方必勝無疑,所以太子當初請旨掛帥,真可謂多此一舉。那么你告訴我,你跟著來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
褚蕭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鳶兒,我與你相處了這么些時日,我的所作所為你皆看在眼里,我何曾做過有損我軍利益之事,又何曾做過傷害你之事?到了今時今日,你仍在懷疑我另有所圖,你對我,難道就沒有半分信任可言嗎?”
“太子對相朝的忠,我看在眼里;太子對我的意,我也記在心里,但……”說到這里,趙臨鳶忽然笑得諱莫如深,“除此之外,太子當真無所欲、無所圖嗎?”
褚蕭別過目,“無可奉告!”
趙臨鳶了然,“那便是有了。”
“……你!”褚蕭竟氣了起來:“鳶兒,如今我軍腹背受敵,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同我計較此事嗎?”
“這難道不是同一件事嗎?”趙臨鳶用尖銳的目光審視對方:“褚蕭,我只問你一句,此事是否為你算計,你是否欲從中作梗,謀取自己的利益?”
褚蕭一怔,“你懷疑突襲我軍的行徑是我的手筆?”
趙臨鳶堅持,“是與不是,你答我便是!”
從一開始,褚蕭請旨掛帥,趙臨鳶便對他不信任,可這一路上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她親見褚蕭對軍隊的上心,對戰局的有利把控,這才讓她漸漸打消了對褚蕭的顧慮。
可如今殆夷國已退兵,趙云亦歸返,偏在這時發生這樣的亂事,趙臨鳶不禁又懷疑到了從一開始便無正當緣由便請旨出征的褚蕭身上,盡管她想不到他真實的動機,但他是她此刻唯一能去懷疑的人。
被趙臨鳶如此問,褚蕭心中自然不滿,但想到對方的懷疑也合乎情理,他又壓制住了心中怒火,只冷言冷語道:“是,我褚蕭在你趙臨鳶的眼中粗鄙不堪、仗勢凌人,遠不如褚瑟那般光風霽月,你懷疑我,我無可辯駁!”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總之在你心中,我便是不如褚瑟,你待我,終究不似待他那般袒護。”
褚蕭涼笑一聲,再看向趙臨鳶時,眼神卻多了幾分堅定,“但是鳶兒,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如此想我!就算我有別的目的,就算我有自己的盤算,但任何時候,我褚蕭絕不會將兵器對準自己的軍隊,更不會為了一己私利,而損害家國利益!”
趙臨鳶被對方吼得一怔,目中緩緩流露愧疚之意,好一會兒過去,終是道了句:“抱歉,是我不該如此想你。”
“你當然不該如此想我。”褚蕭忽握住趙臨鳶的肩頭:“還有一點你更要明白,鳶兒,我絕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太子慎言!”趙臨鳶倉促避開對方深情的目光,補充一句:“你最好搞清楚當下局勢,我方軍隊腹背受敵,你竟還有心思在此……”小情小愛。
但她沒有將心里的那四個字說下去,因為她從來不認為他們之間存在所謂的情愛。
兩個人小小爭執了一番過后,又是一次不歡而散,這讓褚蕭更是憤懣了。
第21章 21.鳳囚凰:她開始期待那碗面了。
入夜之后,趙臨鳶一個人入了自己的營帳。
此刻相朝軍隊已經在暗處勢力的視線中,她知道眼下便是戰局的關鍵,需要思考應對的策略。就在她輾轉反側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這漆黑的營帳里隱隱傳來異常的動靜。
她猛然睜開眼,便看到有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向她靠近,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抓起了案上書冊,當作武器向對方揮了過去!
“公主,是我!”
來人利落接過趙臨鳶扔出的“武器”,并將那凌亂的書冊好好地放回了案上后,便將她拉t?回原處,向她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了揭下自己面上的方巾。
竟是褚瑟!
“三殿下?”看到是他,趙臨鳶驚喜亦錯愕:“你怎么會在這里?”
褚瑟低聲:“此事說話話長,我且短說。”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放在趙臨鳶的掌心上,冰冰涼涼的,是一個環佩。
“你若出戰,須將此物帶在身上,放于顯眼可見之處,關鍵的時候方可保全性命。”
趙臨鳶在腦中思索一番后問道:“三殿下是知曉此次戰局或已生變,甚有生命之危,所以特地趕赴前線,只為救我性命?”
褚瑟笑一笑,“是。”
他本來以為趙臨鳶多疑且會刨根問底,沒想到她不僅聰明而且不羅嗦,問的話更是一陣見血,如此倒省了自己一番氣力去解釋。
褚瑟道:“個中緣由,現下不便與公主道明,公主只需按我說的去做。其他的,我們來日方長,今后再說。”
趙臨鳶語氣溫柔:“好,我聽你的。”
“那……我走了。”
褚瑟的身子動了動,看似真要走,人卻未離開,他回頭看了看趙臨鳶,有難解的思緒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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