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定然不會同意用自己換那些流民。她張了張口,喉間有些干澀,然后她看見藺湛迅速從馬背箭囊里又抽了支箭,兩支箭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了過來,速度之快,甚至有些眼花繚亂,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箭射中那流民持匕首的手臂,令一箭射中其咽喉,兩道血跡猛地噴.射.出來,沾上了薛棠的臉。身后傳來漏風般的“嗬嗬”聲,匕首輕輕蹭了蹭她的脖子,而后無力地掉在了地上。
薛棠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藺湛這才下了馬,拿弓撥了撥那人的臉,確認已經死透,才對著薛棠伸出手,“起來?!?
薛棠還沒從擦肩而過的死亡中回過神來,哪管得上去接他的手。藺湛捏了捏眉,忽地從腰間掏出那塊白玉腰牌,道:“這是你給這些人的?”
薛棠愣了半晌,點了點頭,木木地說:“他們搶我值錢的東西……”儲君的腰牌很惹眼,她是想借此讓人發覺。
“是嗎?”藺湛將那腰牌一拋,重又塞回腰帶,半蹲下來捏著她下頜,“這東西要是到了別人手里,他們會做出什么文章來,你可知道?”
薛棠知道他在擔憂什么,有些無力地說:“殿下,他們連官話都不會說,又怎會懂得如何利用您的腰牌?”
她右臉濺到了血,眼下一滴血珠像是一粒淚痣,藺湛伸出拇指幫她抹去,低頭看到她受傷的麻繩,又從腰間抽出短刃割斷了,扔在她腳下,“走了?!?
薛棠一手撐地爬了起來,忘了腳踝都有傷,才動了一下,就痛得小聲叫了一聲。
藺湛撩開她裙子,腳踝上赫然插著一根木刺,周圍一圈高高腫起,血已經將繡鞋染紅了,也不知她剛才是怎么一路走來的。他的手碰上傷處,薛棠又叫了起來,拉開他的手,“痛!別碰……”
“爛在里面,你這腿就廢了?!碧A湛隨手撕下她一片袖子,塞在她嘴里,“忍著點?!?
在地上滾了一圈,袖子臟透了,薛棠不干,偏過臉躲著他的手,藺湛不耐煩地鉗住她下頜,“你嘴里不咬點東西,忍得了嗎?”
說著強行往她嘴里一塞,薛棠“嗚嗚”了幾聲,盯著他纖塵不染的錦袍,心里流下兩道淚:就不能犧牲一下自己的嗎?
腳踝上傳來一陣錐心裂骨的痛,藺湛下手一點都不輕,薛棠想去推他的手,藺湛惱了,“老實點!本太子一個人來找你,自然也可以一個人回去!”
他一面恐嚇,一面按住她的小腿,猛地一拔,隨即身上一重,原來是薛棠實在痛得撐不住,倒在了他懷里。她毛茸茸的發頂蹭到了他下頜,像一團柔軟的火。藺湛身體僵了一下,這回沒把她推開,迅速拉過她裙角,撕下一塊幫她包扎,確認她身上沒有其他傷處,扶著她站了起來,“在這待著,我去牽馬?!?
薛棠一低眼便看到他腰帶里露出的腰牌一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兄長寫信,就又被迫物歸原主,不由有些失望,“殿下,這腰牌我還能……”
藺湛冷著臉,吐出兩個字,“不能。”
薛棠認命,在藺湛轉身離開的時候,忍著腳踝上的痛蹲了下來,迅速翻了翻那人的腰帶,從其中掏出了一個繡著杜鵑花的紅布荷囊,繡工極其粗糙,邊角的布料已被磨損,泛著污跡,不知用了多久,這是她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京城貴人所不能想象的。
薛棠將那荷囊放入自己腰帶中,抬頭見藺湛背對著自己在解韁繩,應該是沒看到,大松了一口氣。她指了指那匹馬:“殿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