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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把問題拋了回來。

萬遙的手指緊緊扣住冰冷的洗手池，倒抽一口氣，是她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你還在迪慶的那個鎮(zhèn)上？”他又說。

萬遙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看吧，連她的具體地址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你姐姐今天早上才入墓園。”他的語氣極輕極淡，冷漠得讓人辨別不出情緒，“我以為，你怎么都會趕回來見她最后一面，沒曾想你也跟她一樣不懂事！”

萬遙指尖越扣越深，恨不得陷進白瓷里。

“瘋也瘋夠了?！?

“遙遙，該回家了?！?

萬東升的話猶如層層魔音，貫耳而來。

第71章 千里認親

萬遙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 神情已經恢復如常了?？墒强吹匠糖嘤鄣哪且凰?，她還是沒忍住癟了下嘴。

兩份早餐還擺在原位，程青盂也沒動筷子, 小籠包和粥都已經不冒熱氣了。

她扯了下裙擺，又坐回到床邊，故作輕松地拾起筷子，“愣著干嘛呀？吃飯吧，吃飯?！?

程青盂還是沒動，推了一碗粥給她, 又夾了個小籠包放在她面前的打包盒蓋子上。

她忍住了眼眶的酸澀, 將包子一口塞進嘴里，嚼不動，也嘗不出味道, 就像一架冰冷的機器，死死盯著面前的粥。

強忍的眼淚嗆進了喉管，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最后跑到垃圾桶旁邊，將胃里吐得干干凈凈。

程青盂跟了過來，就蹲在她的旁邊, 一邊提起她的頭發(fā)，一邊拍背給她順氣。

她揚起手揮了揮, 還是嘴硬：“我沒事……”

程青盂還是一下接一下的幫她順氣。

“我去漱口?！彼膀v”地一下站起來, 眼角已經逼出生理性眼淚。

程青盂站著沒動, 看著她又沖進衛(wèi)生間里。

萬遙將臉埋在洗手臺里面, 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著臉, 直到整張臉都凍得僵硬麻木才停。

再次抬起頭，程青盂已經站在她身后了, 正透過鏡面默默看著她。

萬遙抹了抹睫毛上的水珠，愣了一下，語氣很輕：“你還吃嗎？”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她轉過身看著他，提議道，“剛剛整那么一出，你應該也沒什么胃口了……”

“走吧，出去吃?！彼粍勇暽乩@過他，“我先去換衣服?！?

程青盂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萬遙原地頓了幾秒鐘，莫名有些不敢去看他。

他粗糲的指腹在她的手腕處摩挲著，只問了句，“你能吃得下？”

萬遙更沉默了。

程青盂還是抓著她的手沒放，一把將人扯了回來，小姑娘順勢跌進了他的懷里，“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