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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祿抬了抬手，一名小太監(jiān)手捧靠墊碎步前來。孫祿拿過靠墊，幫洛帝墊在后腰處：“聽說，裴大人受了傷，正在府上養(yǎng)傷呢。”

洛帝看了看硯臺：“他還沒好？有太醫(yī)去瞧過嗎？”

孫祿一面拾靠墊一面說：“太醫(yī)倒是沒瞧去。不過案上的硯臺足夠五六公斤，摔破了腦袋總得好上一段時間。”

洛帝愣了楞，又馬上輕哼一下。他道：“你派人去裴府宣旨，告訴他朕不養(yǎng)閑人。北漠女皇，他得給朕處理好；陳永漢，他也得處理妥當。至于云家，朕還是那句話，任憑他處置朕不會過問。等事情完后，讓他滾得遠遠的，朕不想看到他。”

孫祿低聲應(yīng)諾，閃了閃眸子，輕輕而笑……

第七十章

風(fēng)清氣爽，碧透的天空鑲著幾絮纖云，銀杏葉瑟瑟漫舞飛揚。裴子戚坐在廊椅處，漫不經(jīng)心的磕瓜子，視線緊緊凝視不遠處。

系統(tǒng)吃著爆米花，問：“好看嗎？”

裴子戚搖搖頭，磕了一顆瓜子：“不好看。”又道：“系統(tǒng)，你能不能開個外掛翻譯唇語？”

“無能為力。”系統(tǒng)嘆氣說：“你想知道他們在說什么，直接走過去就行了。三皇子又沒躲著你，故意不讓你知道。”

裴子戚默了，說：“你說得對。但是，好像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系統(tǒng)：“……”

裴子戚又說：“系統(tǒng)，你說今早宮里派來那道圣旨，會不會是仉南的手筆？”

系統(tǒng)反問：“不是他，難道還有別人？”

裴子戚愣了愣，凝望著仉南，喃喃細語：“我希望是仉南。”

*******

庭院處，一名男子頎長站立，肩頭搭著墨灰披風(fēng)，里頭一身雅白儒衫。他微蹙眉頭，看著黑衣人道：“你說什么？孫祿主動幫我們？”

黑衣人垂頭低目，道：“是的，殿下。卑職也覺得奇怪，故一知此事立刻向您回稟了。”

聞此，仉南抿嘴沉默，眉頭稍稍收緊。少間，他道：“是不是你們弄錯了？孫祿為什么要幫我們？”

黑衣人搖搖頭：“謹遵殿下的吩咐，我們的人一直跟在孫祿身邊，應(yīng)該不會錯的。”又道：“殿下，卑職斗膽問一句，計劃還要不要繼續(xù)進行？”

按仉南的計劃，讓北漠女皇進宮連番惹洛帝大怒，再通過王福之手令洛帝改變心思，下旨命裴子戚來解決此事，從而促成裴子戚留在京城。而如今王福尚未出手，目的已達成了。

眉宇松展，仉南沉聲道：“目的既已達成，計劃擱置吧。”又問：“對了，孫翰成那里，你們有查出什么嗎？”

黑衣人垂下頭顱，抱拳道：“卑職無能，查不出什么。不過，卑職已托王公公去詳查，相信應(yīng)該很快有結(jié)果了。”又說：“對了，殿下。卑職有查到，那位吳神醫(yī)近日住在孫翰成府上。您看……”

仉南微微一怔，眉頭緊皺，蹙成‘山’字。五年前西北一戰(zhàn)，他雖攻下西北替云清報仇雪恨，卻也身負重傷差點死在西北。多虧了這位吳神醫(yī)及時趕到，才救下他一條性命。后來，北漠一戰(zhàn)落得重傷，也是幸虧了他出手相助。

當年，云清大婚消息傳來，他帶著傷勢急忙趕回京城，故也來不及詳思此事。后來，他派人去找過那位吳神醫(yī)，卻找不到一點蹤跡，好似此人從不曾存在一般。可北漠一戰(zhàn)，吳神醫(yī)又突然出現(xiàn)，及時救下了他的性命。至此，他才看清吳神醫(yī)身后的那個人……

他道：“他在孫府做什么？孫府有人生病了？”

“那倒不是。”黑衣人道：“卑職派人查過，聽孫府的下人說，吳神醫(yī)好似是孫翰成的未婚妻。故孫府不少的下人，喚他孫夫人來著。”

仉南驀地睜大眼，瞳孔微微緊縮，下顎稍稍繃緊。

黑衣人垂著頭顱，沒注意到仉南的異常，繼續(xù)說：“殿下，原來那位吳神醫(yī)叫吳果，聽著這名字倒一點不像……”

“啊？”黑衣人抬起頭，懵逼問：“殿下你說什么？”

仉南轉(zhuǎn)過身去，目光遙望天際：“孫翰成的事，你們不用查了。并且之前所查到的事，一一銷毀，不得讓旁人瞧見。”又道：“孫祿那里繼續(xù)派人盯著，有什么事及時向我匯報，下去吧。”

黑衣人怔了一下，卻識趣的沒有追問緣由，拱手領(lǐng)命離開。

*******

待黑衣人離去，裴子戚驟然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向仉南。他道：“忙完了？沒什么事吧？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仉南凝視他，抿著嘴唇，不言不語。

裴子戚走近他，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身，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陛下脅你娶妻了？”他笑笑說：“不要怕，有我在，陛下做不了你的主。”

“子戚。”仉南輕輕喚他。

“嗯？”

仉南展手回抱住他，語氣放得很輕：“如果有一個人很愛你，你會不會因為他對你太好，從而變心愛上他？”

裴子戚怔了怔，馬上笑說：“瞎想什么呢？孫翰成對我那么好，我也沒愛上他呀。愛一個人不是看他對你好不好，而是看緣分，緣分晚了便是晚了。”

仉南輕嗯一聲，閉上眼睛緊緊抱住他，唯恐他會消逝一般。

裴子戚失聲笑笑，視線看向了遠方，仿佛那是五年前……

第七十一章

萬里晴空，宛如澄澈的碧玉，不染丁點纖云。微風(fēng)徐徐吹過，透著陣陣清涼覆蓋大地。一名男子悠然漫步，只手提著鳥籠，時不時逗著籠中鳥兒，瞧得好個愜意自在。

他徐步進入刑部，一名主事當即迎了出來。主事彎腰諂笑：“裴大人，您來了呀。這些天您不在，大伙天天念叨您，日日盼您來。”

裴子戚笑笑說：“這話我愛聽。只是不知道你們孫大人聽到了，會不會不太高興？”

主事面色僵了僵，立馬恢復(fù)如初，笑道：“孫大人也盼您來，一天問好幾次您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