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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這樣,脆弱的自己。
沉默了好久。我好討厭這樣詭譎的氣氛、討厭這樣的脆弱。為什麼遇到他,我就變得完全不像自己呢?為什麼到了他的面前,我平日辛苦建立的形象就會毀得一乾二凈呢?到底是為什麼,堅強的我,會變得如此脆弱?我承認我并不是真的堅強,但是這樣裝出來的堅強也維持了很久,怎麼會就這樣瓦解?
和他相處,雖然很輕松、雖然很自在,但是卻又讓我有種莫名的抗拒。我總是不斷想起以前歷任的男友。不斷不斷的想起。我知道他跟他們不同,而且我對他也沒有那樣的念頭,但是我卻會從他所有的小動作和笑容里去做聯想。這樣的聯想令我痛苦。
不是說討厭他、也不是說這個男生不好。他怎麼會不好呢?光是外表就加分加到爆表,更不用說他的成熟理智跟幽默。而且,他很細心也很貼心。這些都是他的優點,都很加分。卻也都是令我痛苦的來源。我以往的男人,沒有一個對我像他這樣好,偏偏他和我只是朋友。
他是個十七歲的小男生,我很清楚的知道。但是又總在一陣陣的心動和悸動之後,才會想起這不知道該不該算是殘忍的事實。我老是會因為他的成熟而不自覺的將他看做是真正的男人,老是會不小心就為了他的貼心而心動,然後又立刻必須提醒自己,他才十七歲,他是個小了我五歲之多的男孩而不是男人。他是個還沒有玩夠、心智年齡還不足以負起感情中沉重責任的男孩。他是個心思還不夠穩定、還不能夠讓女人依靠的男孩。他……只是個男孩啊……
我趕在淚水再次落下以前,幾乎是逃離般的離開了現場。我害怕這樣的感覺,害怕那樣的心動。我知道人x"
/>沒有這麼簡單、絕對不會像是表現出來的那樣單純。而且,成熟的大男人都會變了,更何況是一個男孩子?我不能有更多的想法,那只會害了我自己。
淚水在風中飄散,逐漸變冷的風刺痛了我的臉頰。為什麼風吹散了淚水、吹痛了我的臉,卻吹不開打結的心緒?我的腦海、我的心都好紊亂,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煩悶的感受。更惱人的是,我的腦袋里塞滿了他的身影。
「我不是在意年齡,我是害怕自己會愛上你。」我沒有看他,口中回答的也不是這一句,但是這一句才是我真正的感想。我怕愛上他、害怕愛上任何人。我不要自己又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心供出去,然後又換來一片絕情。那樣的傷太傷、那樣的痛太痛,而我,無力去承受。
我沒有直接回家,到便利商店買了幾瓶啤酒之後,我到了河邊。一瓶接著一瓶,我已經不管自己是否會喝醉,我只想澆熄自己那顆彷佛燃燒了的心。我竟然會為了一個小男孩而感覺到熾熱的心動,這簡直是可笑。我要的是成熟的、穩重的、寬容的,能夠讓我好好依賴的男人。雖然其實我已經打從心底的覺得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為什麼讓我心動?為什麼讓我變得脆弱?我明明不是愛哭的女人,為什麼在你面前就變得愛哭?我明明不相信人x"
/>,為什麼我卻如此相信你?為什麼……」對著河,我大吼。這些話不能對他說,我只能對著河說。同樣是說,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河畔不會向我傳遞溫暖。
這天我喝醉了,茫茫然的騎著機車回家,然後就洗澡睡覺了。我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累。不曉得是否因為跟他相處在一起太放松,才令平時為裝過度的自己一下子失了平衡?沒了面具、沒了鎧甲,只剩下赤裸裸的真心。我在他的面前表現出最自然的自己,唯獨那分心動,我沒有讓他知道。絕不能讓他知道。
「別哭了,好不好?」大掌撫過我的臉龐,那掌心的溫度很熟悉。低沉而富有磁x"
/>的聲音令我迷醉。
「你笑起來比較好看。」感覺頭部被寵溺的拍了拍,身體就像飄浮在空中般,輕飄飄的,好舒服。
「我可以讓你依靠啊。」是多麼寬闊而厚實的肩膀、多麼令人安心的觸感,我有多久沒有躺進男人的懷抱中了?
「這位阿姨,請你不要這麼厚顏無恥的賴著我們的阿澄好嗎?」猛一個拉扯,讓我安心的感覺瞬間消逝,然後,我感覺到一陣疼痛……
睜開眼,我躺在床底下,只剩一只手還掛在床上。全身無力又帶著酸痛,我的頭更是脹到一種恐怖的境界。天微微亮,我知道我自己怎麼了。該死的宿醉。而且我還知道,我該死的發高燒了。
不想去回想那個該死的夢境。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因為就連夢都在提醒著我,我沒有那個資格、也不配去幻想自己能夠跟阿澄更進一步。我只是個大他五歲的阿姨。
拖著沉重的身軀到廚房,我打開冰箱拿出預備的冰枕和退熱貼。喃喃著今天要請假了,然後回到房間。才開門,我的視線停駐在我的電腦上。我想起了那個聊天室、想起了他。不曉得現在的他在做甚麼呢?起床了嗎?還是依然在睡夢中?經過昨天一天,他有什麼樣的感想呢?會不會,和我一樣掙扎?還是對他而言,一點影響、一點改變也沒有呢?唉。
晃晃腦袋,它重得讓我站不穩。重新躺回床上,我發覺自己的心跟身體一樣沉重。算了,也許只是因為有點感冒,所以才導致身體跟心里都不太舒服吧。好好休息一下,晚點去看個醫生,或許我就會恢復原狀了。
朦朦朧朧之中,我一直感覺有個人在盯著我。細細的低語聲,好像在呼喚著我。我不確定那是誰、是什麼樣的聲音,但是我很確定自己被關注著。只是我絲毫沒有半點力氣理會。我的身體沒有半分力氣,我連睜開眼睛的氣力都沒有。現在的我只想好好的睡、讓自己跌入深不見底的夢鄉。什麼都不管也不想管更沒有多馀的心思去管。
「陶子,你在哪里?」迷迷糊糊的,我彷佛聽到阿澄在叫我?是他在叫我嗎?怎麼可能?是不是我睡昏了?
「陶子,我在找你,給我點回應吧?」不可能,我一定是瘋了,他怎麼可能這樣找我?喔不,是我怎麼可能會聽見?
「陶子,別讓我擔心啊!」是擔憂的眼神和聲音,這強烈的感受逼著我起身。
這是所謂的「魂牽夢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