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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生分客套的口吻讓凌波仙子內心一顫,她不禁苦笑,成百上千年來,敖炎對她倒是始終如一:尊重、禮貌、客氣、冷淡。
“夫君可能忘了,你在蝶湖灣一役不戰而勝,那半魔曲倪降了,“莫不是西海龍王傷勢初愈糊涂了?龍軍副將向朕稟報戰事,說你與那曲倪單打獨斗將其降服,何時墜落過蝶湖灣?況且蝶湖灣乃是邪異之地,若你真的不慎掉入,恐怕今日也不會站在這大殿之上。”
敖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蝶湖灣底所發生的不過是南柯一夢?可他感受到的明明那麼真實。為什麼他絲毫不記得自己上來以後發生的一切,卻反而想起了曾經和李余共同經歷過的那些回憶?
他必須要見到他。
什麼,走走走,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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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們回來了!”
“爹快瞧,蓮蕊買了白糖糕,娘……呃,父親喜歡吃的。”
屋中,一青衣男子背對著她們,立在窗邊也不知正看著什麼:“放下吧,晚些給他吃。”
“對了,我去池塘轉轉。”男子轉過身來,但見他容顏俊美冷淡、劍眉深目,窗外有微風拂過,帶動幾縷銀發飄揚。
“我們也去。”女兒們異口同聲道。
敖炎寵溺地笑了笑:“走吧。”
原本,在經歷那些之後,他是不可能活下來的。好在敖鈺暗自存下了他的三g"
/>龍骨,拼拼湊湊,也算讓其元神得以修煉重生,如今帶著兩個女兒歸隱山林,敖鈺時不時會來接濟幫忙,他很是感激。
但除了感激,他也沒有多余的東西可以給了。
到了附近的池塘,父女三人乘上竹筏,兩個女兒嘰嘰喳喳在身後玩鬧,敖炎則是在前面撐桿。他現在的身子骨等同於r"
/>體凡胎,鬢邊不知何時生出了白發,眼角也漸漸出現細密的紋路。側頭望見一朵白色睡蓮,花瓣上還沾著靈巧的露珠,心下一動,伸手輕輕折下。
蓮心急急忙忙驚呼:“呀,爹,怎麼就摘了呢?多可惜啊。”
蓮蕊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兩個小姑娘頓時一臉了然,又嘻嘻哈哈笑開了。
“沒大沒小。”敖炎無奈地將蓮花放在腳邊。
回到家中,敖炎卻未進屋,而是來到了後院。這院子不大,隨意種了些時令果菜,還放著一個水缸,敖炎走過去,將方才折來的蓮花慢慢放進缸里,低頭向下看,一條鯉魚正歡快地在水中游動:
“好了,給你摘來了,下回別再鬧我。”
鯉魚游到敖炎手邊,在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吸著,親昵極了。
番外一.醋壇
對峙。
兩個男人的對峙。
他剛勁霸道,他沈穩傲氣,目光碰撞間猶如烈焰迸發,各不相讓。手中拿著的,是冰冷的……筷子。
“放手。”
“你先放。”
“憑什麼該我放?這r"
/>丸子是我下廚煮的。”
“旁邊還有那麼多菜肴你為何偏偏與我搶這一盤?”
“你強詞奪理!”
“你欺人太甚!”
“蓮心蓮蕊,你們吃。”敖炎實在看不過去,把自己的筷子伸到了李余和敖鈺正霸占著的盤子里,將r"
/>丸夾成兩半,分別放到女兒們碗中。
小姑娘相視一笑,快活地吃了起來:“謝謝爹!”
李余瞬間泄下氣,見自家夫君面無表情只顧埋頭吃飯則更加憋悶。
在敖炎恢復之後不久,岳明珠送來了當初丟失的那顆淼瀾珠,雖說失去r"
/>身,但珠子內仍存有李余的元神。敖炎將它投入一條鯉魚腹中,令他重新修煉成人形,他原本以為從此後可以和敖炎還有兩個女兒過上平靜幸福的日子,沒想到居然還會出現外人前來搗亂。
敖鈺此人,不過是仗著幫過他們幾回忙,現在蹬鼻子上臉三:“唔……我猜是妹妹,最好長得像我。”
“我猜是弟弟,長得像爹。”
“若你猜錯了,得請我吃鎮子上最貴的核桃酥!我猜錯了,則換成我請你吃,如何?”
“成啊,一言為定。”
李余在一旁無奈:兩個沒良心的小丫頭,怎麼一個也不說長得像父親呢?他現在臉上沒了鱗片,五官應當也不算丑吧。不過……李余側頭看了看目光溫和的敖炎,覺得無論生下的是兒子還是女兒,還是長得像夫君更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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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時日,小龍也差不多該出殼了,不過龍蛋還是毫無反應,李余難免有些心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當初蓮心蓮蕊出生時他不在女兒身邊,現下又多了個孩子,他總想盡到為人父的責任。敖炎也是,一天十二個時辰幾乎都守在龍蛋邊,看看暖爐是否溫熱,龍蛋上的被子有沒有裹緊。
“咯啦──”
這天,李余忽然聽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急忙慌亂緊張地抓住敖炎手臂。
“別說話,聽著。”敖炎捂上李余的嘴唇,屏息凝神。
盡管已經經歷過蓮心蓮蕊破殼時的欣喜,但他此時依然心潮澎湃。李余則是兩只眼睛死死盯著龍蛋上的裂隙,看著它越來越長,最終破開一個小洞。一只幼小的腦袋從里面探了出來,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就已經一張一合傳出細小的叫聲,聽上去十分j"
/>神。
“還是蕊兒猜得對,是個弟弟。”
拿著巾帕將剛出生不久的小龍包裹起來,敖炎手指沾了沾早已備好的野果果漿伸到小龍嘴邊,他立刻張開嘴舔起來,指尖傳來的溫暖似乎能一直融化到a"
/>口。
李余不禁有些嫉妒小龍的待遇,可低頭看看他,又感到心臟奇異地一陣柔軟:“夫君,你來起個名字吧。我起不好。”
“只愿他一聲歡樂無憂,就叫合歡吧。”敖炎停頓一下,又看著李余,“李合歡。”
“嗯。”李余眼眶有些濕熱,閉上眼睛在敖炎嘴唇上淡淡地印下一吻。
這真是再好不過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