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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觸手可及,只有光滑如鏡的石壁,啪的一聲,黎舒攤開手掌拍在墻壁上,立刻留下一個鮮明的掌印,一個由手心濕漉漉的汗水印下的掌印。
他的手隨著身體慢慢的往下滑,頭卻始終高傲的昂著,他幾乎坐到地上,看著頭頂被四方墻壁框出的狹窄不管再美的人看久了都會麻木都會膩,容貌這種東西,最禁不住時間,可為何他看黎舒看了十年,還是會經常覺得自己撿到寶?
最初他也不贊成黎舒去演慕容沖,但現在看到黎舒的樣子,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
過了許久,身邊的人還是沒走,黎舒正想開口趕人,便感到一個涼涼的東西貼到脖子上,榮耀錦像是給他系了什麼東西。
“我幫你去請佛了,大師說今年你犯小人,萬事小心。”
黎舒睜開眼,
/>起頸間的東西,是一尊碧綠通透的玉佛,笑笑的,心寬體胖,倒是看著都讓人開心。
“你不要老來煩我,就沒事了。”黎舒面無表情的隨口答道,把玉塞還給榮耀錦,“我不要,你走吧。”
“喂!”榮耀錦把玉按在他a"
/>口,“你收好!我不是說笑!”
“幾十歲的人了,還信這些!”
“你剛好講錯,”榮耀錦一本正經道,“黎舒,我知道要你信很難,但人是這樣,年紀越大,才知需敬畏的事越多,”榮耀錦臉上浮起一個笑來,聲音顯得無可奈何“黎舒,我越來越知道人的命運太難講,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求你平安。”
黎舒微微偏過頭,再次閉上眼睛,唇角緊緊抿著,露出榮耀錦熟悉的表情。
“好羅,我不煩你。”榮耀錦知他已經很不耐煩,訕訕的
/>
/>鼻子,幫他掖好被角,突然又俯下身,在他耳廓上快速的親一口:“真不煩你了。”
榮耀錦識趣的退出房間,在走廊上點了一支煙,強迫自己冷靜。再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且不說現在不能逼得太急,就是以前,工作時不做愛,也是鐵打不動的規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黎舒第一次開個唱的時候,兩人興奮過頭,第二完,黎舒作勢拉了車門要走,榮耀錦趕緊按住,只好隨他:“好羅,你來就你來。”
☆、76
犯錯
偷情這種事,絕不會只有一次,有一便有二。如禁果與毒藥,即使再平淡無奇的關系,即使相熟多年、早把彼此身體背得滾瓜爛熟的情人,因偷偷
/>
/>的那麼點情趣,也會顯得格外誘人。
榮耀錦在酒店包了套間,大白給他們聽。
她拉著黎舒一起去吃飯,兩個人難得的安安靜靜,什麼話都沒有,就是安靜的吃飯。黎舒埋頭專心剝蝦,修長手指緩慢優雅,去頭,剝殼,抽筋,吃下去,他始終垂著眸,就像在躲她。
“小舒,”魏蕾還是這麼稱呼黎舒,她喝了一口湯,裝作不經意的問:“鳴海什麼時候回來?”
“嗯?”黎舒抬頭,沖魏蕾笑笑,糊弄道:“他說快了。”
“哦,他說的?”
“啊,是,”黎舒依然埋著頭,慢條斯理的喝湯,攪著碗里的小粒的白色丸子玩,“他話總是很多……”
“黎舒你騙我。”魏蕾撂下筷子,突然打斷他,正色道:“鄭鳴海昨出這樣的話來,“你還有良心沒有!黎舒!我愛的是誰你不知道嗎?!”
“啪──!!”魏蕾抬手扇在黎舒臉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就這樣她還不解氣,她站起來拉著桌布用力一扯,嘩啦一聲,滿桌子的菜和碗筷,落了滿地!
她沖他吼,“黎舒!!我再理你我就是豬!!”
喂……喂……!!
黎舒頹然的跌坐到地上,屋內一片狼藉,碗碟酒菜灑了一地。
“喂……不是吧……你別不理我啊……”黎舒捂著臉苦笑,臉頰火辣辣的疼,他望著魏蕾離去的方向不停的自言自語,“傻姑娘你愛我做什麼,你不是豬,我是豬啊,我才是豬……”
“你要都不理我了,誰還理我啊……”
北京的夏季炎熱,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陽光打在皮膚上似能燒得劈里啪啦的響,熱風卷著塵土,一波波的撲來,人簡直就像進了烤箱。入了夜倒還好,雨水雖多,但通常空氣并不濕潤,熱氣散得快,不會像南方那麼悶熱難當。微涼的夜風吹得樹影婆娑,一彎新月高懸樹梢,榮耀錦將車停在黎舒工作室門外,熄火搖下車窗,點了g"
/>煙來抽。
今晚燈終於亮了,他來了幾次,房間都沒有亮燈。他這行為有點像個單純的跟蹤狂,他并不是一定要見到黎舒,他就喜歡這樣遠遠的跟著,看著,像當初還沒把黎舒追到手的那段時間,光是看到他的房間亮起,他就覺得莫名的開心。
這地方榮耀錦也挺喜歡,黎舒可真會選,他像是總有辦法把自己的地方弄得很舒服,不管有錢沒錢,就是以前他在香港住過一段時間的小閣樓,也是打理得舒服又整潔的,關於這一點,榮耀錦一直很喜歡。他順手打開音響,黎舒的歌聲立即在靜夜里響起:來日縱是千千闕歌,飄於遠方我路上……
好久沒聽到黎舒唱歌,多年前聽黎舒在夜場里唱這首時,他的聲音還未褪青澀,而到去年,他的三十歲,這聲音已到鼎盛、幾乎完滿。錄音里還有萬千觀眾山呼海嘯一樣的呼喊和掌聲,有那麼多人沈迷在他的歌聲里,這麼愛他,他該好好的繼續唱下去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榮耀錦給黎舒發信息:寶貝,我想見露娜,我想它了。
黎舒沒理他,這是當然。
但榮耀錦難免還是有點沮喪,他突然很想沖下車,厚著臉皮去砸黎舒的門,但他清楚的知道這沒用,今晚他可沒喝酒,黎舒這人,比誰都狠心。
正打算離開,榮耀錦接到香港來的電話,他的母親打來,阿錦,你什麼時候回家
榮耀錦閉上眼睛揉揉鼻梁,好啦,過兩現在不許你跟他來往啊,媽媽只是要你顧家,兒子啊,你想想,你現在倒是開心,以後老了你們怎麼辦……
好好好!我知道回去!我明我們談一談,談吧,正好我也有話講。”
榮耀錦跟過來,在他的對面坐好,整整衣領,清了清嗓子,即使只穿著浴袍,頭發還沒干透,a"
/>口裸露的皮膚上掛著吻痕,那架勢也是做足了的,仿佛在正式場合,要做商務談判:“我準備在北京開新公司,已經在籌備,最晚年底能成立。這間公司跟香港榮氏沒有直接關系,它只是我的,也只是你的,股份我一半,你一半。你只需要把你現在的公司帶進來,我幫你管。”
黎舒喔了一聲,沒什麼表情,把榮耀錦面前的酒杯拿到手里,輕輕的晃:“然後?”
“我向你保證,三年,只要三年,我一定離婚。”
“三年?”黎舒抬起頭,有些驚訝的望著榮耀錦和他伸在他面前的三g"
/>手指,像是沒明白他在說什麼。榮耀錦吃不準黎舒的態度,見他半天不接話,懊惱的又把三g"
/>手指變到兩g"
/>:“最快也得兩年,黎舒,至少兩年。”
可黎舒絲毫沒有心動,依然用茫然的眼神看著他,榮耀錦被他看得心慌,只好再清清喉嚨,試圖跟戀人解釋,“黎舒,我知道你不愿意回香港了,沒關系,我來北京。只是我暫時確實做不到完全只屬於你,我除了是你的戀人,還是一個兒子,一個父親。阿仔還小,我怎樣也得等到他滿周歲,才能夠提出離婚。先分居,再加上法律程序,真正能夠離婚,需要兩年。”
可黎舒還是不說話,表情看不出悲喜,只盯著杯中的紅酒表面出神。紅色的水面上面有他的臉,還能從玻璃杯上模糊看到榮耀錦的影子。榮耀錦被逼得沒法,一把抓住他的手,“黎舒!你給我點時間!最快兩年,最多不過三年!”
他咬了咬牙,再次加碼:“在此之前,我不勉強你。我已經在北京選了新房,你愿意住就去住,公司成立之後,我至少一半以上時間在北京陪你。”
“黎舒,我們重來好不好?我所求不多,不求和以前一樣,可是讓我在你身邊,我們重來,我想繼續幫你。只要我們在一起,不管什麼事情都不是問題,我想你繼續唱下去,繼續做你最喜歡做的事情,演戲也好不演戲也好,你一樣成為天皇巨星,我想你在我手中,再一次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