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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在她手心克制又溫柔地一捏, 不待她說話,便快步離去。
阿姒聽著他不似往日平穩的步聲, 怔然回想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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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莊子屋舍分散, 祁君兄妹二人, 晏書珩和阿姒各宿在三處。
晏書珩先去了祁君和院中,灑掃的仆婦說郎君在女郎那邊,他便去了祁茵居住的小竹樓前。
剛走近,便聽里面傳來一聲委屈的低泣:“阿兄, 我難受……”
“阿茵乖,兄長在為你調制解藥, 稍候便好。”
祁君和聲音微顫。
女郎難耐輕哼:“我要阿兄。”
祁君和像是怔住了。
許久,他艱澀地勸解道:“阿茵乖,馬上就好。”
“阿兄為何推開我……”
祁茵語不成句, 似已神智不清。
祁君和一聲嘆息。
“阿茵,我是你兄長。”
祁茵不悅地輕哼:“你才不是呢,我很小時候就知道了。”
祁君和沉默了。
稍許,他啞著聲道:“阿茵張嘴,把藥吃了吧。”
晏書珩無奈, 他來得不是時候,但阿姒也在難受, 他顧不得別的,正要叩門,室內一陣物件噼啪掉落的聲音掩蓋了女郎的哼唧聲。
俄爾“咚”地一聲悶響。
似是兩人倒在被褥里的聲音。
還伴隨著男子的輕哼。
饒是晏書珩自詡淡然,但那一瞬也是無措,叩門的手懸在半空。
門忽地“砰”一聲開了。
祁君和踉蹌著出來,耳尖紅得滴血,面色卻是慘白。他不敢置信地觸著唇角的破口,指'尖發抖。
祁茵并未追出來。
但他卻反手把門關上,雙手放在身后,緊緊扶著房門。
像是要阻止祁茵。
更像在竭力克制自己。
他甚至連立在廊下的晏書珩都未曾留意到,直到晏書珩輕咳出聲。
祁君和怔怔望過去,聲音沙啞,像是訴苦般道:“月臣。”
晏書珩假裝什么也未聽到。
“阿姒適才在祁女郎房中待了會,眼下……也不大舒坦。”
祁君和面上一陣飛紅,怔了怔,訕道:“好,我去拿解藥。”
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推門返回房中去取解藥。
全程祁茵就像睡著了般,未再發出任何動靜,只在祁君和走到門邊時,喃喃道:“阿兄,我是不是又發病了?”
祁君和一頓,扯了扯嘴角:“無礙,稍候阿兄去請郎中。”
他說罷,快步離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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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解藥后,阿姒清明如常。
祁茵滿是愧疚,語氣飄忽:“抱歉,我太粗心了,那香是阿兄認識的一對夫婦托他研制的,阿兄見他們本就是夫妻不會用于為非作歹,便答應了,誰料被我誤用了……”
她連連道歉,又頗此地無銀三百兩道:“我說我怎么會說些口是心非、奇奇怪怪的話,原是這香在作祟,阿姒你就當我是中邪了吧。”
阿姒笑笑:“我當時受熏香侵擾,都忘了阿茵說的是什么話了。”
祁茵這才放下心。
她抱住阿姒胳膊,小聲問:“那廝沒對你怎么樣吧?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給你出頭去。”
阿姒長睫亂顫:“我和夫君本就是夫妻,阿茵不必擔心。”
祁茵張了張口,最終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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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
身上的不安已然平復,但空氣里的曖昧卻揮之不去。
哪怕是彼此靜對著不說話,阿姒也覺得渾身不自在,她便讓郎君給她念只有妖魔鬼怪沒有情愛的話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