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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涵其實看得出來《白夜暗日》這部劇的資金并不算充裕,不然的話也不會為了節省場景資源讓她在兩種狀態中無縫切換。
沈言涵道:“葉導,我會努力少ng幾次的,不過我覺得下一場戲最好能讓陳棗棗把頭發扎起來。散發不好作案,而且這樣外形上也會和平時有區別,讓觀眾更難第一時間猜到她的身份。”
葉導道:“嗯,是個不錯的建議,那就加上。”
沈言涵扎好頭發戴上口罩,然后拿起了一把锃亮的剪刀。
地上擺放著一具仿真人體模型,除了面部這具人體模型真的和人類相差無幾,盡管知道這是在演戲,但沈言涵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沈言涵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回憶起了夢中的場景。
在看完劇本之后她果然又做了劇情夢,在夢中她變成了陳棗棗。
陳棗棗的懦弱和逆來順受,還有瘋狂和壓抑她都體會得一清二楚。
陳棗棗平時越是溫柔可欺,在這種時刻她就越是殘忍可怕。
沈言涵按照劇本里寫的半跪在地上,口罩遮去了她的大半張臉。
這次鏡頭放的位置比較低,基本與尸體齊平,大半的畫面都被沈言涵一個人占據了。
這樣可以增加觀眾的代入感,并且可以規避鏡頭過于血腥不好過審的問題。
葉導道:“action!”
沈言涵一聽到葉導的聲音就進入了狀態,她高高舉起手中的剪刀,尖銳的剪刀尖撲哧一聲扎入了假人的咽喉。
咽喉處裝有血包,瞬間大量的鮮血飛濺而出,將沈言涵大半的身體都染上了血液,其中有一滴甚至落在了她的眼皮上。
沈言涵那雙漂亮的眼睛顫了顫,如花瓣般的眼簾垂下,那滴血珠懸掛在纖長的睫羽之上,欲墜不墜。
口罩擋住了沈言涵的半張臉,但她露出來的眉眼便將陳棗棗那瘋狂中摻雜著恐懼的情緒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越是恐懼,那股深藏在陳棗棗心中的惡念就越是洶涌,它充滿了破壞欲,只要逮到一個可以發泄的機會就不死不休。
陳棗棗拔出了剪刀,血液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讓人覺得恐怖的畫面此刻卻透出了一股詭異的美感。
擁有著如花容顏的女人漂亮而脆弱,本該是施暴一方的強壯男人卻只能躺在地上引頸待戮。
飛濺的鮮血象征著生命的流逝,也同時成為了陳棗棗美麗的點綴。
這是一個可憐可悲又可恨的美麗女人,她像是一團熾烈的火,燃燒著自己,同時也點燃著周圍的一切。
陳棗棗用剪刀給男人開膛破肚,她的神態越來越興奮,那抹恐懼不知在何時消失殆盡。
令人牙酸的皮肉破開聲被收音設備完完整整地收錄進來,在場的工作人員在旁邊看著聽著也忍不住開始發毛。
這個時候沈言涵居然還即興發揮了一下,她戴著手套的手細細地抹干凈沾滿了血液和碎肉的剪刀,然后輕笑了一聲。
“到底……誰才是獵物呢?”
“咔!完美!”葉導看向沈言涵的眼神徹底變了,她感覺自己這次是真的挖到寶了,沈言涵的可塑性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
沈言涵迫不及待地摘下了口罩,她的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我感覺我要不行了,好想吐。”沈言涵身體都開始搖晃了。
劉欣立馬拿了個塑料袋放到沈言涵嘴邊,沈言涵干嘔了幾下,但是什么都沒能吐出來。
葉導道:“這場戲的確不好演,言涵,辛苦你了。”
沈言涵深切地體會到這種復雜的角色是真的不好拍,尤其是反社會人格,有那么一個瞬間,她是真的覺得給假人開膛破肚很快樂。
沈言涵虛弱一笑,“葉導,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葉導道:“你想直接回酒店休息都沒關系,你今天主要的幾場戲已經結束了,需要補拍的鏡頭你明天再拍也是一樣的。”
這個時候葉導的助理忽然拿著手機跑了過來,模樣還有些著急。
助理道:“葉導,這個電話打過來好幾次了,我也不敢亂接。”
剛剛拍完一場精彩的戲,葉金的心情正好著,她把手機拿過來,看都沒看來電提示就接起了電話。
“喂。”
“小金啊,你現在是不是拍一部戲?”
葉金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打電話給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叔叔。
葉金一家都是混跡演藝圈的,她的爺爺和叔叔都是知名的導演,她從小耳濡目染,長大后也投身了導演這個行業。
雖然她叔叔在業內的名氣也不算小,但是口碑卻并不太好,因為他可以為了商業性舍棄任何東西。簡單來說就是唯利是圖,所以葉金很不喜歡自己這個叔叔。
葉金道:“叔叔,我現在的確是在拍戲,忙得飯都要沒事時間吃了,我還著急趕著拍下一場,有什么事我們下次再聊吧。”
葉叔叔道:“小金你先別掛!叔叔給你打電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這邊認識了一個性格很好的小姑娘,我看著挺有潛力的,你那里要是有適合的角色我就想把人介紹過來。”
葉金心道果然如此,她道:“叔叔,我知道你有愛才之心,不過我這邊的演員都已經選好了,暫時沒有多余的角色。”
葉叔叔仍舊不放棄,他道:“你這才剛開始拍,換那么一兩個角色應該也沒關系。至于違約金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這邊會幫忙解決的。”
葉金的臉色越來越沉,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為了錢和勢力就隨便把整部劇搞得亂七八糟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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