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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花獻佛!”袁鞘青又擊掌道。
話音未落,象鼻閃電般彈出,只留下一道殘影,如一股軟索般,鎖上了解雪時的腰。
那象鼻沒什么攻擊性,只是像是嚶嚶乞乳的幼兒般,探進他的官服間,搖來擺去,連褻衣的襟口都被蹭濕了一片。
光潔的頸側(cè),甚至被這惡象蹭出了個紅印,狼藉不堪,還沾了些濕瑩瑩的黏液。
解雪時一手扼住象鼻,在上頭輕輕一拍,也沒用幾分力氣。那象鼻立刻受了挫,蔫蔫地,順著官服滑落下去,轉(zhuǎn)而攝住他的袖口,搖晃起來。
那雙棕褐色的眼睛,既溫順,又通明,看起來果然一團天真。
解雪時腰間一輕,掛著的承露袋不知什么時候被它擰在鼻端,獻寶似的往頭頂一甩,落在了袁鞘青手里。
袁鞘青攥著承露袋,大笑起來。
趙株大怒,忍不住道:“袁將軍出手不凡,果然深諳巨象習性,雅擅同牲畜為伍。”
袁鞘青道:“那是自然。這象隨我久了,便對太傅一見如故,也是尋常。”
他泰然自若,油鹽不進,又有丈把厚的面皮,趙株哪里能奈何他?
這一對君臣,又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幾句,各自拂袖而去。
第23章
只是賜宴的時候,袁鞘青剛一落座,就見內(nèi)侍捧來一盅漿黃色的酸米飯,透著股子發(fā)酵時特有的悶濕味。
“陛下怕將軍久居塞外,一時間吃不慣中原菜色,便遣奴才端來一盞水飯,為將軍開胃。”
袁鞘青一口下去,舌尖上酸的甜的苦的麻的,便跟翻了醬缸似的綻開了花,他也沒料到這小皇帝偏狹至此,險些噴出一口飯來。
他兩手推著案,伏首劇烈咳嗽了一陣,失手把酒盞撞落到了地上。
——砰!
趙株停了箸,皺眉問道:“是誰殿前失儀?好生不成體統(tǒng)。”
當下里諸位大臣噤了聲,四下里一瞟。
趙株正在氣頭上,雙目湛黑,毫不客氣地掃視下去,這一看,倒看出了些意外端倪。
“刑部諸位愛卿呢?怎的少了這許多?”
解雪時微微一怔,果然不見閻翡蹤跡。
以閻翡古板守禮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告而辭?
不知為什么,他心里竟然掠過一縷不詳感。
這隱晦的不安很快到達了極致。
內(nèi)侍捧上來的菜,乃是一品炙鹿肉,最是筋道,那些年邁的老臣牙口不便,便有內(nèi)侍配了薄如蟬翼的銀匕,為他們剖劃。
解雪時素來不愛沾這些葷腥,但見這銀匕制式精巧,鋒芒內(nèi)斂,仿佛名家手筆,便信手取來把玩。
誰知道那銀匕光滑如鑒,鋒刃又奇薄,他心神不寧,竟是指腹一痛,被割出了一條細狹的口子。
自他劍術大成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受劍刃之傷,著實不可思議。
紅珊瑚珠似的血,立刻滴墜到了銀盤上。
啪嗒。
與此同時,殿門再一次被撞開了,五六個禁衛(wèi),竟然壓制不住一個渾身浴血的婦人,任由她跌跌撞撞,號哭著沖入殿中!
那婦人云鬢蓬亂,滿面血污,被淚水沖出兩道白光光的淚痕,這才得以略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