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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認為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算柳家這小少爺出了名的難應付，但好歹也會講點道理。

口水都要說干，柳卿莫對他抬了下手，帶上天使般的微笑，“老師你也知道我和林弦是一起的啊？”

“既然柳同學同意的話，那我們等下就換座位吧，啊等等，什么？”

柳卿莫臉上的笑散去，一把扯過林弦，“我的意思是，不換！”

班主任資歷老，在和央這樣優秀的名校也有很大權威，但他面對的是有特例的柳卿莫，所以此時陷入僵局。

秋聞走上前，扶了下眼鏡，唇邊帶了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柳同學，既然你都說了你和林是一起的，所以我希望你多為她考慮，而不是意氣用事，更不是用所謂的身份去替她做選擇。”

這話讓柳卿莫尤其不爽，他舌尖不爽地在唇肉里一碰，眼神灼灼看著秋聞，“你是想表達你和林弦才是一類人嗎？一樣的窮，一樣的自卑低賤，所以更適合抱團取暖！”

柳卿莫一早醒來沒見著人，又看到那奪走他清白之身的負心人和別的人站一起，怒火中燒，還要被別人按頭拆散，一時氣急，嘴上沒個把門，什么傷人的話都往外冒。

“夠了！柳卿莫！”林弦忍了又忍，終于破功，因為昨晚的事，她不想和他有太多交流，正好班主任說這次全班要換座，可以把她和秋聞換在一起。

她也樂得清靜，不用在上課的時候忍受柳卿莫和他跟班團的找茬，還可以提升成績，班主任找他商量，她也沒想過一次就能行，還打算自己再做一些準備工作，殷勤些，能讓這大少爺松口。

沒成想這廝還要侮辱人，早就領教過他嘴賤，但沒想到還賤得不分場合，專戳人痛處。

林弦的高聲讓柳卿莫瞪圓了一雙鳳眼，他眼中帶著些難以置信，受傷一閃而過，只一眨眼便抿唇，一副應激后的刻薄樣，“你兇我，為了他？林弦掂量好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們柳家的一條狗,我媽給你那么多錢，就是讓你和著外人來欺負我的？”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對上那雙倒映著怒意的眼，林弦失笑，天知道自從和柳家這公主病的少爺待在一起，她最多的情緒就是莫名其妙。

“沒有，我哪敢欺負少爺您啊，這不是明擺著你在欺負我們嗎？”

我們？

她和秋聞說我們？她們才有聯系多久？！

有他和林弦待的時間久嗎？

“欺負了又怎么了，你能怎樣？”那雙不將一切放在眼里的眼神和林弦直視，尖細的下巴微抬，目中無人。

“或者說，秋聞又能怎樣？”他慢慢踱步而近，嘴角噙著三分嘲諷的笑，神色三分憐憫，“我知道，你還有個半身不遂的媽還在病床上等你照顧，要是給林弦補課你應付得過來嗎？不會回家，你媽就尿床上了吧？”

說完柳卿莫一下捂著嘴，雙眼微彎，“哦抱歉，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不過以你們家的條件也請不起人照顧，那這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柳卿莫笑盈盈地看向秋聞，秋聞微揚的唇角開始逐漸僵硬，眼神漸冷，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正要一個跨步上前。

她剛剛以為秋聞這樣冷靜高智的人能忍住，但看到少年垂在一側青筋暴起的手，林弦還是高估了少年心性，不過人都罵到自己親近之人了，換作她，她也會失控。

但柳卿莫是柳家人，柳家有多寵他，林弦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秋聞真打了他，那他保準在和央讀不下去，就算他成績一流，但以柳家的權勢，大可以讓他這輩子都沒有學校收他。

柳卿莫找秋聞的麻煩也多半和自己有關，這件事因她而起，所以也最好由她來解決。

“冷靜些，我來。”

林弦一把按住秋聞要抬起的拳，一把揪住柳卿莫的衣領。

“把手放開。”

“給秋聞道歉。”

“林弦我說最后一遍，放開。”柳卿莫眼神冷得可怕，像是冰天雪地里餓了三天三夜的雪怪。

“我也說最后一遍，道歉！”

柳卿莫抬手握住林弦的手腕，強勁的力道幾乎能聽到骨骼作響的聲音，林弦吃痛，手也順勢被領帶上扯下。

“不自量力。”

柳卿莫身體微蹲，抬起林弦的下巴，帶著些教誨的意味：“下次要幫人強出頭的時候，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和籌碼，不然最后落得灰頭土臉跟落水狗一樣，太丟人了。”

“是嗎？”林弦無害的杏眼彎成新月，一把扯住柳卿莫垂在身后的馬尾，柳卿莫被她猛的力道拉得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柳卿莫就要起來，被林弦反壓過去。

少女灼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聲音甜膩，“柳卿莫你昨晚那樣淫蕩一絲不掛的照片在我手機里呢，你說我有沒有籌碼？”

柳卿莫面色一變，一把推開面前之人，“你別找死。”

林弦面上的笑慢慢消失，面目沉寂，語氣平靜得可怕，“柳卿莫你好像很喜歡說我和秋聞這種家境普通的人低賤，你的那些朋友也尤其喜歡，最喜歡拿我們取樂，但是昨晚我這樣低賤的人用手操了你呢。”

柳卿莫的臉色沉得滴水，他們在走廊這樣顯眼的地方按理說應該有很多人圍觀，但識趣的班主任早已把人驅散，順帶帶著秋聞走了。

見沒有人，林弦拉開和柳卿莫的距離，呵呵一笑，“而且我還把你操爽了，上等人的淫叫聲確實不一樣，要不要給你聽聽，回味一下？或者我發給你的朋友？”

柳卿莫從小被保護得很好，按照他的階級，他就是瞧不起很多人，這是和他同階級的人心照不宣的價值觀，但他們這些人也在暗中較勁。

他是柳家人一直以來都高他們一頭，如果林弦真把這圖片音頻傳出去，那他的名聲可就完了，雖然父親母親和哥哥有的是辦法處理，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到底會不同。

一想到那樣的后果，柳卿莫雙眼發紅，死死盯住林弦，“你不準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發，就要做好在A市滾蛋的準備！”

林弦不為所動，笑瞇瞇地看著對方，“所以呢？”

“你可以提任何條件，但這件事只能你和我知道。”

“好，給秋聞道歉。”

柳卿莫胸腔發出一聲悶笑，果然他就不該對林弦轉變態度，她們這種人只要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們就會踩著你往上爬，還會變本加厲！親疏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