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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七師弟已經(jīng)去和大師兄匯合，也幸好在被長右發(fā)現(xiàn)以前，他們發(fā)出了信號彈，附近其他仙門若是看見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趕過來。

陸衡握緊手中長劍，低眸看向身側(cè)抱劍凝神的少女。

五年前小師妹拜入天衍仙門，她天賦卓絕，修煉速度幾可與當(dāng)年的大師兄比肩，師尊他老人家十幾年前說過再不收徒，卻還是為她破了例。而且她嘴甜，仙門上下就連最刻薄嚴(yán)肅的執(zhí)法長老都很喜歡她……雖然她那能通萬物的天賦偶爾靈一半不靈一半，將師兄師姐坑得嗷嗷哭。

——今天輪到我了。

陸衡一時(shí)有些哭笑不得，他活動了一下握劍的手指：“昭昭你……”

“六師兄，我決定了！”白昭昭抬起臉，目光灼灼看著那只四處搜尋他們蹤跡的長右，“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是我被雀兒騙了，也是我說要來的，不關(guān)六師兄的事，我跟它拼了！六師兄你快走！”

陸衡：……你快哭了你知道嗎？

少女肩背緊繃，眼尾浸出了紅意。

“昭昭，我的意思是，”陸衡扯了扯自己被白昭昭捏住的衣袖，小心道，“你可以先松開手讓我施展劍陣，這只長右體型雖大，但空有蠻力，天衍劍陣應(yīng)該可以將它拖延一二。”

“啊？”白昭昭眨了眨眼，低頭看向自己那只沒出息的手，慢慢松開手指，將手背到身后，干笑兩聲，“我也是這樣想的。”

陸衡彎起唇，再看向長右時(shí)，眼底神色凝重。

他只是金丹初期，天衍劍陣在他手中能發(fā)揮的威力有限，也不知能拖多久。

長劍如電，轉(zhuǎn)眼便分化為萬千劍影，陸衡手中掐訣，以自身為陣眼，操縱拔地而起的長劍幻影朝長右圍去。

一擊得手，長右發(fā)出一聲痛嚎，下一瞬攻擊越發(fā)猛烈，地動山搖間，陸衡快速收勢，支著飛回的長劍，咳出一口血：“快走！”

山洪又漲了，天衍仙門獨(dú)有的劍陣卻已發(fā)揮功效，將長右限制在原地，它憤怒地捶打著劍陣結(jié)界，雙臂被劍氣攪得血肉模糊。

白昭昭沉下眉頭，心口微堵。

白澤有靈，血脈賦予她本能，會對三界萬族懷有慈悲之心。

長右是不詳?shù)难F，所到之處洪水肆虐，因數(shù)百年前被修仙之人大肆屠殺，不得不舉族避世，但它們依然會在人間失序之時(shí)現(xiàn)身，以作警醒。

青州王仁愛有德，長右沒有現(xiàn)世的理由。

“師兄，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白昭昭直起身，側(cè)耳聽山洪巨響與長右哀嚎之下，被隱藏的細(xì)微樂音。

“什么？”陸衡鎖眉。

他什么都沒聽見。

“是塤。”白昭昭抬眸看向面色微微發(fā)白的陸衡，扁了扁嘴，“對不起。”

陸衡尚未反應(yīng)過來，后頸便是一痛。

昏過去前，眼前閃過的最后一幕是白昭昭歉疚到快哭出的眼睛。

白昭昭收回手，眼淚噗啦噗啦掉：“我也不想這樣的嘛，已經(jīng)讓你走的了，是你不走，不要怪我嗚嗚。”

她邊哭邊托著陸衡往樹上掛，劍陣中的長右冷靜下來，不再捶打劍陣，而是死死地瞪著白昭昭。

白昭昭被它盯得心底發(fā)毛，握緊劍柄壯膽道：“你……你別這樣看我啊，我只是一只剛成年的白澤，又不是我害你這樣的。”

她的額間浮現(xiàn)出一個(gè)閃爍著銀光的印記，白澤成年后接受血脈傳承，領(lǐng)聆聽天道之責(zé)，這是天道那個(gè)大圓盤子賦予他們一族的靈印，三界之中，見靈印如見天道。

長右平靜下來，它看著白昭昭，緩緩低下頭顱，山腳的洪流有一剎平息，奔涌的聲響退去后，藏匿的塤聲便無所遁形。

似乎來自很遠(yuǎn)的地方。

白昭昭若有所思，然而下一瞬塤聲曲調(diào)一轉(zhuǎn)，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長右不安地抬起頭張望，一雙眼睛紅得幾乎滴血，它刨著泥地，重新看向白昭昭時(shí)，殺氣滿溢。

白昭昭微驚，抬劍擋回它一記凌厲的抓握，卻也成功將它惹怒了。

她身懷白澤血脈，長右不敢殺她，只能煩躁地將護(hù)在陸衡身前的她揮到一側(cè)。

白昭昭重重地撞在樹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到底是哪個(gè)王八蛋在刺激這只沒腦子的猴子！

白昭昭恨恨地想著，拼盡全力將手中長劍擲到陸衡身前，逼退了長右的一掌。

劍芒凜冽，傷及長右的手掌，它低頭舔了舔，圍繞著幾棵樹來回逡巡了一圈，開始發(fā)狠地撞擊樹干。

白昭昭掛在樹上，被顛得快吐了，再看一旁的陸衡——很好，暈過去萬事大吉。

就在白昭昭思考要不要也給自己來一下的時(shí)候，一柄長劍呼嘯著飛來，氣勢如虹，穿透長右的左臂再借著力將它釘死在身后的樹上。

長右咆哮著掙扎，白昭昭扶著暈乎乎的腦袋抬頭，看到浮在半空的白衣女子后忍不住“哇”地哭出聲：“二師姐你怎么才來！嚇?biāo)牢伊藛鑶鑶鑶瑁愕男熋貌铧c(diǎn)就沒了！”

虞念嬌牙酸地蜷了一下手指，冰雪般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絲無奈。她落在白昭昭身旁，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客氣道：“又笨又愛鬧的小廢物。”

【作者有話說】

昭昭：你快走！別耽誤我變身！

陸衡：你快走！我有一手子絕活！

互相以為對方是菜狗，然后就是兩個(gè)都走不了（攤手

開文大吉~

第2章 第 2 章

◎天道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