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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問他明明師父你是有正式編制在身的地府公務員,為啥天天這么閑,帶著自己不是到人間吃吃喝喝,就是去須彌山頂看風景,公事沒見您辦過幾件呢?
閻八六聞言哈哈大笑:“除了我你在地府見過幾個管事?”
趙青思索了一會兒,猶豫地指了指自己:“呃,我算一個不?”
“不算,你小子就一臨時工,我告訴你,其他的那群阿宅同事,天天窩在家里看電視,最近迷上了刷抖音,十年八載不出來,你當然看不到他們。咳咳,我舉個例子啊,你看旁邊跳舞這個男人,跳挺好是不,咱也不用管,我看他還得再跳十三年,罪業跳不完,是停不了的,咱根本用不著費心。”
趙青暗暗心里腹誹,你管那叫跳舞?
肥胖的男人滿臉痛苦地站在熊熊大火里,他被逼地在一大攤永不熄滅的柴火上四處逃竄,卻逃不開被燒得皮開肉綻,膿血四濺,再碳化的命運,接著從火焰中復生,新生的肌膚繼續被炙烤,以此往復,永無寧日。
“再看看這條小蛇……咿?”
天上突然掉下一個白發的男人,直直摔在兩人面前,劇烈的沖擊之下,他的身體四分五裂,脖子摔斷了,唇角沁出暗色鮮血,眼球血管爆裂,呈現可怖的凸出。
就是這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居然顯出幾分怨毒,他啞著聲音嘶叫道:“趙青,我終于找到你了。”
趙青:“?”
閻八六伸出一直手指指了指這個男人,嬉皮笑臉地問趙青:“這誰,你認識不?”
趙青活了三十幾年,二十八年住在地獄,感覺太無聊,其中七年去人間搞了個化身,在北大上了上了四年人類學,感覺更無聊了,又去清華學了三年哲學,終于扇了自己一巴掌,把選專業的時候腦子里進的水全部扇掉,回來繼承鐵飯碗。
總之,地獄里原來沒這個白發男,大學同學也不記得有搞這種非主流造型的人,于是趙青斷言:“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