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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打的話,那就會出問題啊!
司馬光氣得肺都要炸裂了,此時此刻,他不想砸缸,他想砸人,過得片刻,他突然使退左右衙差,又向張斐道:“好吧!本官承認方才所問有所不妥,那你來問吧。”
什么?
慫了?
很多保守派都感到震驚。
別說翰林院大學士,換個縣尉來,都得將他打上幾十大板。
這絕對屬于藐視公堂,犯上作亂。
在當代思想中,尊長之話,有時候就不能去追究對錯的。
但是他們也不好起身為司馬光助力,對方就一個刁民,本就處于弱勢,他們還搞群毆,這未免也太難看了。
但門外的宋神宗卻心如明鏡,向旁邊的官員問道:“此人是何來歷?”
官員心領神會,回答道:“此人好像是商人之后。”
“商人之后?”
宋神宗感到十分詫異,呵呵道:“他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來得呀。呵呵……”
“小民遵命。”
張斐拱手一禮,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十五章 問供
其實古代審案,幾乎每個官員都用恐嚇,威脅、刑具等類似手段來使得犯人招供,這是法律所允許的。
因為古代沒有先進的科技,來輔助官員破案,同時又是要追求結果正義,那么最簡單的方法,當然就是依靠用刑罰迫使犯人招供。
相比起刑具,什么威脅、恐嚇還算是比較仁慈的。
司馬光一上來,先不談案子,而是揪著張斐的身份、劣跡來發難,目前就是要豎立自己的權威,其實這是一種很仁慈手段,絕不是欺負人。
官員都這么做,甚至多半比這還狠。
張斐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但這是對他而言,非常不利,如果不讓他自由發揮,而是由官員牽著鼻子走,他不可能打贏這場官司的。
他情緒突然激動,不是發泄,而是早有預謀。
他事先就有意保護韋阿大,關于韋阿大的供詞,他是一點也沒有透露,因為韋阿大作為受害者,為兇手作證,這肯定會引起懷疑。
司馬光一定會就這一點提出質疑。
張斐就在這等著他的。
而且他巧妙地將皇帝給拉進來,這一招著實令司馬光不知如何招架。
他不可能為了壓制一個珥筆之民,使得大臣對駁回皇帝決策的這個權力產生動搖,甚至他都不敢為此冒險,多說一句話。
君權和臣權,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對方又是一個愣小子,就這事跟他爭下去,天知道他會說出什么話來。
司馬光心里是非常很生氣,被一個小子這么懟,還是在這么多同僚的面前,但是他也得表現非常大度,你說得對,我認錯。
這就是做給皇帝看的,皇帝也應該如此,虛心納諫,知錯能改。
王安石為什么笑,就是因為他太了解司馬光,讓司馬光低頭認慫,這是很難的事情。
當然,讓他王安石認慫,更難。
不過話說回來,這司馬光認慫,也不表示他完全放棄,只不過場面是更加平等,大家都講道理,不講官威。
這就是張斐希望達到的目的。
張斐來到韋阿大身旁,溫聲細語道:“韋阿大,你別害怕,在坐的各位都是正人君子,他們是講道理之人。”
“俺……俺不怕,不……不怕!”韋阿大哆嗦著嘴皮子道。
他還真沒有剛才那么害怕,因為他看到張斐好像挺厲害的。
張斐問道:“韋阿大,你可還記得,在案發當晚,你身在何處?”
韋阿大點點頭道:“俺……俺記得,俺當時在俺家田邊的草棚里面守夜。”
張斐又問道:“那你可否記得,當時你正在干什么?”
韋阿大道:“俺當時正在睡覺。”
張斐問道:“那你是剛剛入眠,還是在熟睡之際。”
韋阿大撓撓頭,回憶道:“應該是熟睡之際,俺……俺當時睡得很香。”
開始入正題了,司馬光、王安石等一干老爺們,反而聽得是昏昏欲睡。
就這?
這哪是在審案,簡直就是鄉鄰們平時的問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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