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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等吧,不過你也應該給你未來公公倒杯茶吧。”早就想了個通透,劉員外不在乎這一時半刻,安心的坐下,摸著他得兩撇小胡子。等吧,看你最后怎么收場。
第四十八章 可是真的
丫鬟給兩人收拾出桌椅,理劉員外遠遠的。半夏泡了桂圓枸杞茶,下頭用特制的蠟燭燒著,又往里頭放了兩勺紅糖,“姑娘先喝茶暖暖身子。”
“怎么不見陳大嬸?”遲未晚壓根不理會那劉員外,只當他說話在放屁。忽然想起前頭鬧得這般厲害,怎么陳大嬸她們不曾出現。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陳大嬸她們一直在后廚的,怎么這會不見人影?”于娉婷也心生奇怪,忙對著半夏道:“去廚房瞧瞧,別是出了什么事。”
半夏一愣,忙應了去。沒一會便慌亂的跑回來,“不好了,大嬸她們全部暈倒在廚房了,我過去的時候,廚房門窗都是關著的。”
兩人忙起身往廚房去,路過劉員外的時候,遲未晚暗中關注了一眼,那劉員外神情異樣了一瞬,眼神下意識的跟著往后頭瞟,雙手緊握了一瞬又放開。
遲未晚心中暗暗有了答案,指不定就是劉員外搞的鬼,怕那鄉下婆子戰斗力太強,壞了自己好事,所以事先將廚房的幫工全都迷暈了。
進入廚房,醉秋幾個已經將她們全都扶了起來,可是面對依然昏迷的她們卻素手無策,“這,要如何喚醒她們?”
遲未晚撓頭,她也不知道啊……
“掐人中,按我說的做。”一年輕男子忽然站出來,只見他面容白凈,眉目低斂,并不去瞧姐妹二人,穿著單薄的冬襖,襖子洗的有些發白,卻很干凈,發髻用木簪盡數挽起,讓他有種干凈清爽的味道。
他上前蹲在陳寡婦面前,然后在她人中處一按,陳寡婦便悠悠轉醒,其他人很快也轉醒過來。一睜眼便看見烏壓壓一群人站在自個兒面前,不由嚇了一跳,“這是咋了?”
“大嬸可是還記得自己是如何暈倒的?”
“暈倒?我不知道啊,我就覺得困的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這不一睜眼就瞧見你們了嘛。”陳寡婦揉著自己額頭,一點也想不起來,“發生什么了?”
看來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五六個人給放倒了,不過也是,一般人哪里會時刻提防別人使壞啊,“沒什么,就是你們都暈倒了,怕是被人給迷暈的。”遲未晚安撫著這幾個大嬸,讓她們先休息一會。
之前說話的男子也不打擾她們,自己在廚房中走了兩圈,看了好一會才站定,遲未晚見他站在窗子邊上瞧了許久,然后又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不由得也走到他方才站著得地方,沒想到在這里發現了一個洞,洞口處有一點點灰,像是煙灰,難道迷暈陳大嬸她們的就是這個迷煙?
“嘿,你說,到底要我等多久,難道就這么一直等下去,這天都要黑了,你說的知縣大人到底請來沒有。”大嗓門的嚷嚷聲從大廳里傳來。
“算時間,陳大哥應該快回來了。”遲未晚見蓮花還跟著自己,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帶著她過來吃飯的,可碰到劉員外這事,把午飯都給耽擱了,“今天發生了這么多事,咱們就不對外營業了,陳大嬸你和各位嬸嬸重新燒些飯菜,我都餓了。”
“凈想著吃。”于娉婷點點她額頭,遲未晚吐吐舌頭,“速戰速決,打到壞人劉員外。”
“我還為你們倆是要跑了呢,這么大半天的不敢出來。”
“放心,你跑了我們也不會跑的。”遲未晚回到大廳,就瞧見外頭容哥兒朝自己招手,又往后頭指了指,心下了然,“現在你還有機會離開,您要不要先走呢?”
“哼,等了這般久,你讓我走,該不會是之前說的都是假的吧,這會看要露餡了,就想著將我嚇走。”劉員外嘴角一直高高揚著,他已經料想到這閑云小筑就要成為自己的了,說不定還能得到云客居那些飲料得秘方,讓自己家的酒樓一躍成為整個揚武鎮最大的酒樓。
“既然你不走,那我們也就只有請知縣大人替我們斷斷案了。”漠然的眼神忽而一轉,眼中便閃現出笑意,對著人群盈盈一拜,“民女遲未晚,見過知縣大人。”
劉員外面上一滯隨著她的目光看向人群,人群自然而然分開一條道,武知縣連官服都不曾換下,沉著臉大步進門來,身后跟著云客居的掌柜和陳勇,再后面是幾個衙役,還有那花婆子也被一并帶了過來。
“姑娘不比多禮。”武知縣虛扶了一把,“本官聽說你派人來報官,說有人打砸了閑云小筑,甚至揚言要你嫁給他兒子,可有此事?”
遲未晚直起身,微微轉頭看了看陷入呆滯的劉員外,“確有此事,民女從未遇見過此等駭人的事情,心中害怕,便喊了陳大哥去報官,還請大人還民女一個清白。”
武知縣雙眼如炬,雙目一瞪,那劉員外便嚇了一跳,“草民,草民給大人請安。大人怎么來這山溝溝里了,待回了鎮子上,草民一定親自宴請大人。”
“不必了,本官雖只是七品縣令,卻也不會吃不起一頓飯。不過這閑云小筑可是你砸的?為何要做此等之事?還不速速招來。”
遲未晚一個眼神,醉秋便端了凳子讓武知縣坐下,半夏亦是手腳麻利的上了茶,然后一群人才恭恭謹謹的跟著遲未晚站在武知縣的面前。
“這,我……”劉員外壓根沒想到這武知縣真的會來,分明是油鹽不進的東西,為何遲未晚叫個小廝一喊就能這么快出現,他們之間到底什么關系?為何會對這不起眼的鄉下丫頭態度異常?劉員外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但都抵不過他此時的心慌。
“是,是那遲未晚的母親收了我家聘禮,卻又反悔不肯將女兒嫁給我兒子,我一時氣不過忙著才失了分寸。”一口咬定,就是她們家不對在先,事已至此,他只有咬著聘禮這事,反正花婆子已經與他對好了口風,不會有錯。
“哦?他說的可是真的?”武知縣端了茶喝了兩口,頓時一覺得自己活回來了,這一路上被那英卓拉著騎馬過來,差點沒把他給凍死。
遲未晚上前一步道:“不,我們家從未收過任何東西,更別提聘禮了。”
第四十九章 對質一番
“大人容稟,近日我家長工出門,這閑云小筑中便缺了賬房先生,我與姐姐便每日輪換著前來記賬。近日這劉員外上門,二話不說便將小筑砸了個通透,我家小廝阻攔其惡行,誰曾想劉員外竟叫人將他們都打傷了,更是言語調戲我姐姐,一把年紀的長者,居然做出這等輕浮之事。”
遲未晚言語嚴謹,講事情細細道來,劉員外幾次想要打斷她,都被武知縣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民女前來與他理論,他先是污蔑我們家盡數都是女子,開出這樣一家小筑必然是與某些男人不清不楚,民女反駁之后,他才說家母曾收了他家的聘禮,反悔不愿嫁他兒子,他才前來砸店傷人。莫說我們家從未收到過他口中的聘禮,便是當真有此事,又豈能上門來就打砸的,劉員外這哪里是為了婚事而來,分明就是來為難恐嚇我們的。”
素雅白凈的面容上不卑不亢,只是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遲未晚雙手攏在寬大的披風之下,只眼神落在劉員外的身上,隨即又轉回目光看著武知縣。
武知縣原本剛處理完公事,就被匆匆上門的掌柜拖著上了馬,一路上零碎的聽陳勇講了個大概,后面這些倒是當真沒有聽說過。據他所知,那劉員外的兒子日日流連于青樓,家中模樣好些的丫鬟都會遭到他毒手,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像見過匡月樓這般天人之姿的人是如何也看不上那混賬的,更別說遲未晚手中有足夠的金錢,根本看不上劉家的那點家底。
如是想著,大概也就知道了孰是孰非,只是既然人在這兒,總得判個清楚,不然劉員外出門一宣傳,指不定這姑娘家的名聲就毀了,等那匡月樓回來還不得將自己抽筋扒皮了嘛。就算是往小了說,這閑云小筑還有自己一成股呢,被他這么一砸,得損失多少銀子啊。
“嗯,此等行為確實不妥,劉員外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劉員外見武知縣的神情轉了幾轉,時而陰沉時而冷漠,最后轉為平靜,他這心中也是一上一下的,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武知縣會親自過來,該不會這遲未晚于其實是與知縣有什么關系吧?可是就這么放棄,太丟人了。
“大人,草民說得句句屬實,她們家的確是收了我的聘禮卻想著反悔,那聘禮還是花婆子給送過來的。”他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花婆子,只要花婆子跟自己的供詞一樣,那聘禮的是就是板上釘釘了,就算你是知縣也不能以權謀私。
遲未晚倒是沒有料到,她還沒有開口,劉員外就主動的喊出了花婆子。為什么他一點也不擔心花婆子說出不利于他的話來?難不成――花婆子已經被他買通了?
“大人,不如請花婆子上來對峙一番。”
“帶花婆子。”
花婆子穿著穿著一身大花襖,頭上還簪著一朵玫紅的絹花,一扭一扭的站到武知縣面前來,“草民拜見大人。”說著便行了個大禮,圓滾滾的身軀往地上一跪,霸占了好大一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