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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數(shù)你最厲害,行了吧。”
“這是自然。”少女好不害臊的點頭稱是,惹得兩人直搖頭。
第六十五章 表姐救我
匡月樓原本是想要將顧南風帶回云客居的,被谷莫遇制止。顧南風本就身體虛弱,不適合馬車顛簸,再加上那背后之人,定然是會盯著他云客居,那并不是什么安全之處。
每日遲未晚要做的事情便是給他換藥,喂藥。最重要的還是坐在他身邊自言自語,希望顧南風能夠早些醒來,“聽說你是鎮(zhèn)北大將軍,若是我娘知道,定然會很激動。你們行軍打仗一定很艱苦,為了身后的百姓,死守著邊關,拋頭顱,灑熱血。怎么辦顧大哥,你的形象在我心里越來越高大了。”
“你快些醒來好不好,聽聞邊關又打了一場,不過好在守城的將士誓死抵擋。”
“再有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我娘做了粉蒸臘肉,顧大哥你要不要嘗嘗。”
“你若再不醒來,就要變成干尸啦,瞧你瘦的,丑死了。”
一天天的,遲未晚便是在他身邊喃喃自語,心中更是著急得很,最近匡月樓和谷莫遇都趕往邊關而去,怕是情形越發(fā)不好了,武清城大半的百姓都往這邊而來,高林城如今亦是風聲鶴唳,原本熱鬧過年的氛圍都暗淡下來,百姓們心中皆是惴惴不安,生怕那北戎攻破了武清城。
北戎原是想要在大雪封山之際搶些糧食回去,誰知這一打便是三個月,大梁早已千里飄雪,他們更是沒辦法回去,如今已是惱羞成怒,只怕過不了多久便會選擇孤注一擲。以他們的性子,一旦城破,百姓流離失所事小,最怕還是奸淫辱掠殺人屠城。
“表姐,表姐。”蓮花從樓下慌亂的朝遲未晚跑來,原本紅潤了許多的臉上失盡血色,兩頰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遲未晚忙放下替顧南風擦拭的毛巾,迎上去牽住她的手,“這是怎么了?”
“表姐救我。”蓮花像是終于找到了靠山,撲到遲未晚懷里大哭起來。自打于小梅和趙二寶和離一來,蓮花平日里已經(jīng)漸漸開朗,許久沒見過她這般慌亂了。遲未晚心中一動,在麥和村因著自家的關系,沒人會為難她們母女倆,除非是――
“你爹來了?”
不過是提了這么一句,蓮花便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袖,抽噎著點頭,“他叫了好多人,要把我和我娘帶走,我娘拼死護著我,讓我逃出來的。表姐,我不想被他們帶走,他們都好可怕。”
聽了她的話,遲未晚秀眉微蹙,按著趙二寶的品性,她很清楚單憑上次和離一事是不可能將他完全趕走的,只是這些天光顧著照看顧南風,倒是沒注意那人直奔于小梅家去了。
“蓮花你在這兒呆著莫要出去,我出去瞧瞧。別怕,在我們村子里,他還沒這么容易將人帶走呢。”遲未晚輕聲安撫她,將她帶到自己房中呆著,又拿了于娉婷做的抱枕給她抱著,讓她更為安心些。
院子里移植了兩顆大香樟,在樹上頭,正好可以瞧見二樓顧南風的房間,遲未晚知道匡月樓離去之前留下了幾人暗中看護著他,此時卻不知他們蹲在哪兒。眉眼微動,便對著香樟道:“我家中有些麻煩事,若一會我家人有難,可否煩請兩位大哥暗中相助一番,小女子萬分感激。”
亦不顧他們有沒有聽見,至少自己心里有點底氣了。又讓于娉婷去喊了李開陽和村中壯漢,省的一會真鬧起來,自己這邊吃了虧。
還不等她走出院子,趙二寶已經(jīng)帶了一群人罵罵咧咧的上門來了。只見后頭的一群人皆是兇神惡煞,手中拿著木棍,還有幾個肩上扛著刀,嘴里叼著根細小的簽子,抖著腿進門來。于小梅則是被塞住了嘴,捆著雙手被人扔破麻袋似得推著走。而那趙二寶臉上好幾處傷口,鼻青臉腫的,幾乎被揍成了豬頭。
“把蓮花交出來。”趙二寶梗著脖子對遲未晚喊道,上次一會去,他就后悔了,那于小梅若是賣到勾欄院,每天自己都有銀子可以拿,那里是幾兩銀子就和離的事情。再說蓮花的賣身契也已經(jīng)被遲未晚買回來了,帶回家還能賣上一次。只不過當時手里有銀子,他便一頭又扎進賭場,這么多天輸了不知道多少銀子,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他便想起來自己的妻女了。
張氏站在遲未晚身邊,又害怕又生氣,指著趙二寶怒道:“小梅已經(jīng)與你和離,你怎么還叫人將她抓起來。還有蓮花,她可是你親生女兒,你就要這般害她嗎?趙二寶你還是不是人!”
這已經(jīng)是張氏說得最為厲害的話了,于小梅自打回到麥和村,便時常陪著她一道做事聊天,她也知曉了不少于小梅嫁到趙家之后的事情,心疼小梅的同時,又將趙二寶恨得牙癢癢的。當時兩人還慶幸,終于離開了那虎狼之家,誰曾想趙二寶卻不想輕易放過她。
趙二寶冷笑,“她是我媳婦兒,生是我趙家人,死是我趙家鬼。還有那蓮花死丫頭,不過是個女兒,值幾個錢?今兒就是她報答我養(yǎng)育之恩的時候了。快讓她給我出來。”
“可你別忘了,你與我小姑已經(jīng)和離,你倆已經(jīng)不是夫妻,她姓于,與你趙家再無關系。”遲未晚盯著他的臉,覺得有些好笑,“再說蓮花,她已經(jīng)被你賣給了山里兄弟,錢你也拿走了,你為何還來問我要人。”
“什么亂七八糟的,她于小梅就是老子媳婦,老子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多管什么閑事。”趙二寶仗著今日身后有人,底氣足得很,豬頭一般的臉還要做出兇惡的樣子,越發(fā)顯得可笑了,忽而他心中一動,又賤兮兮的看著她道:“你要不想讓她們被帶走也行,給我五百兩。”
完全無賴的模樣,讓遲未晚大開眼界,“趙二寶,并非全天下皆你娘,你知道嗎?還五百兩呢,我不扔水里給不可能給你一文錢。而你今天,更別想將她們母女帶走。”
“姑娘,你可勸你一句,最好把人給我交出來,要么就替這趙二寶將欠我們賭坊的八十兩銀子給還了。不然我身邊的兄弟和手里的刀可不是那么好說話。”隊伍里頭走出來一人,左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尾一直到下巴,本就有些猙獰,再加上他目露兇光,倒是將張氏嚇了一跳。
第六十六章 拿銀子來
于娉婷還未回來,遲未晚便不想與他們發(fā)生沖突,只得好聲道:“這位大哥怕是有所不知,我小姑早已與這趙二寶和離,而他女兒亦是被他賣了,如今賣身契還在我手上。便是你們今日執(zhí)意要將人帶走,那就是強搶民女了。只要我去縣太爺那邊一告,你們與這趙二寶恐怕都會有些麻煩。再者說,銀子是趙二寶欠下的,你們完全可以將他抵到小倌館,這每天可都能拿銀子。”
講真,在場的人也沒料到遲未晚后面會講出這般話來,空氣都不由得為之一凝。便是不遠處的香樟樹葉都無風自動了一會又很快歸于平靜。
“你,你小小年紀居然會有這般惡毒的心思,要我去做小倌。”趙二寶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渾身起疙瘩,指著遲未晚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可說出這般話之人,卻是面上一派淡定,“你妄想著賣妻賣女到那骯臟之地,如今只是讓你親自去嘗試一番,不過是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卻說我惡毒,試問若不是你先這般喪盡天良,我又如何會想到這個法子。”
“夠了,不要再耍嘴皮子。”刀疤臉大喝一聲,肩上的刀嘩啦一下刀尖扎在地上,講真,這真刀真槍的遲未晚還是第一次見,還真的有點發(fā)怵。“到底交還是不交?我不管他們有沒有和離,既然是趙二寶的妻子女兒,今天她們就是不去也得去。”
“不交。”遲未晚想也不想的回答,“這是我麥和村,不是你揚武鎮(zhèn)上,你沒聽過強龍斗不過地頭蛇嗎?今天若是想要帶走他們,你們也別想著踏出我麥和村一步。”
即使心中發(fā)怵,遲未晚面上亦是不帶一絲懼色。蓮花和于小梅如今也算是她的家人,她又豈能讓這伙人將人帶走。
也便是這個時候,李開陽帶著村中男女老少一同堵在了門口,他們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農(nóng)具充當武器,“對!要么現(xiàn)在帶著趙二寶滾出我們村子,要么你們就別想要離開這里。”
麥和村的村民雖然偶有口角,可是鄉(xiāng)下人還是在關鍵時候會一致對外,即使對面是兇神惡煞的漢子,也不肯讓一步。
“趙二寶欠了我們賭坊八十多兩銀子,我們只是為了拿錢,拿不出錢,他才將他的妻女賣給我們,我手中可是有賣身契,還有趙二寶的簽名畫押。”刀疤臉也不想與他們起沖突,可是更不能就這樣空手回去,他必要要拿到錢或者拿到人。
“我之前已經(jīng)說了,蓮花與我小姑已經(jīng)不是趙家人,他寫的賣身契根本就沒有用。”有了村民的支持,遲未晚便更加有底氣了,“我小姑已經(jīng)獨立開了女戶,蓮花就在她名下,你若是不信,大可去衙門里瞧瞧。我覺得諸位大哥還是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去到趙二寶家瞧瞧,說不定他老娘或者兄弟姊妹手中還能收回些銀子,再不然便賣了他家房子土地,或者賣了趙二寶也還是一條出路。”
“這位大哥,晚姐兒說的據(jù)是實情,你們恐是被他蒙蔽了。”沈溫書算得上這里最有見識的了,從人群中走出,和顏悅色的對著刀疤臉說道,“這母女的戶籍還是我親自帶她們去衙門辦下來的。”
刀疤臉面色不虞的盯著縮在一旁的趙二寶,趙二寶頓時渾身一哆嗦,“別聽他們胡說,我才沒有和她和離!大哥,你快將她們帶走,這村子里的人才是在唬你。”
趙二寶很清楚如今要是承認了,恐怕自己真的會被他們折磨死了。眼神未動,趁大家不注意忽而沖到遲未晚身邊,一把將她拉到自己面前,手中還有一把匕首抵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惡狠狠道:“不想她死的話就拿一千兩銀子出來,快點。”
他拿匕首指指張氏,又繼續(xù)抵在遲未晚脖子上,張氏嚇得幾乎站不住腳,面色慘敗,“你別傷了我女兒。”
“晚晚。”于娉婷緩緩靠近趙二寶,緊張的盯著她脖子上的匕首。
“拿錢!別過來。”趙二寶往后退,不讓任何人靠近,而刀疤臉一行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冷眼看著他挾持了遲未晚,只要能拿到錢,用什么法子都無所謂。而他們也看出來了,這家人房子都住得這般好,指不定還真能拿出不少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