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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在她身邊最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這會又見她模樣有些不對,于娉婷不由擔心的靠近她。
雙唇緊抿,臉上的血色消失。
好一會遲未晚才艱難的抬起頭看著于娉婷道:“谷公子說知曉了我的身世,且對方想要與我見上一面。”
“你的親身父母?”愣了一瞬,于娉婷忍不住開口問道。
搖搖頭,眼中滿是糾結的神色,“不清楚,谷公子并沒有說明,只說其余的一切會在與我見面后告訴我。”
“姐,你說――我要不要去見他們。”
自從麥和村回來,遲未晚便一直都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很想問問自己的父母為何要拋棄她,更想要知道為什么會有人因身世而想要她的命。
可事情的真相馬上就要揭開時,她又忍不住想要逃避。本能的,她感覺自己這一去將會遇到更大的困難,她有些害怕。
若是沒有張氏的性命被攪和在里頭,她根本不會去在意自己的身世如何,可是如今還加入了一條性命,這讓她不得不去尋找答案。
柔軟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略微冰冷的雙手,于娉婷將她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看著她認真道:“娘親最希望看見的是你今后能夠平平安安,所以無論去不去見面,你都不要有壓力,若是不想見不見便是了。但你若是想要知道生生父母為何拋下你,你可以去。晚晚,你要記得,無論事情怎么變,你我在這世上依然是相依的姐妹。”
語調清緩溫柔,還有那溫熱從雙手一直蔓延到全身,遲未晚才覺得心中沒有那么害怕遲疑。
娘親對自己這般好,無論是想要知道為何父母會將自己拋棄,還是順著自己身世的線索找到幕后想要自己的命的人,她都不一樣退卻。
“恩。”遲未晚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心中做了決定,“替我安排一下,戌時一刻咱們再出發。告訴九皇子,今晚我要去赴約小侯爺。”
靜姝得了她的答復,福身退下去安排了。
“我一人去赴約便好,姐你留在府中,我們不知這一次赴約是否會有危險,將你留在家中,我才放心。”關于有危險的事情,遲未晚并不想將于娉婷一同拉進來,萬一出點事,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于娉婷本想要陪她一同前去,可她先說了決定,也知曉自己妹妹的性格,這會只能拉了她的手叮囑她要小心。
拜帖本是門房直接遞進了紫御苑的,匡月樓乍一聽聞亦是驚呆了,尤其是靜姝還說了遲未晚當時與于娉婷的對話。想不通自己的好兄弟怎么突然與遲未晚的身世扯上了關系。
忽而又想起白天太子說到她與云侯爺同姓之后,他便跑了,難道這之間有什么關聯?
“備馬車。”
遲未晚上馬車的時候,匡月樓已經舉著月光杯靜坐在馬車里了,馬車內的小幾上放著一壺醇香的梨花釀,還放著一串晶瑩欲滴的紫葡萄,可不就是專門為遲未晚準備的嘛。
“出發。”
見他在馬車內,遲未晚絲毫不感到奇怪,穩穩的落座后匡月樓便直接發了命令。馬車很是低調,周圍只有四個小廝跟著,靜姝與馬車夫一同坐在馬車外頭。只是在不知道的暗處,匡月樓早已安排了不知多少暗衛,就是擔心有人趁機下手。
“多謝。”
走了好一段路,白皙的手小心的剝著葡萄皮,一串葡萄很快便見了底,遲未晚這才不經意的說道。
“你可是我罩著的人,我是怕你出事,壞了我名聲。”匡月樓狀似不在意的說道,依然是抿著自己的梨花釀。
兩人似乎并不能好好說一些溫情的話,心知匡月樓也只是嘴硬心軟的家伙,這會她也不與他斗嘴,其實對于馬上要見到了人比較心情復雜。
待到了云客居已經是戌時二刻了,這是遲未晚特地安排的,一方面想要再調整自己的心態,一方面也是想晾一晾對方,看看他們的誠意。
云客居今日被包場了,遲未晚進門的時候內里一個人也沒有,安靜一片。邁著蓮步緩緩的上樓。
天字一號。
門口敞開著,遲未晚一出現在門前,里頭的人便望了出來。那人站在窗前,面上還有著來不及掩飾的焦灼和惴惴不安。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身暗色紫錦衣,上袖云紋樣式,身材微微有些發福。
眉眼與谷莫遇有兩分相似,只是周身的氣質在時光的沉淀中越發的儒雅,手中拿著遲未晚娘親的帕子。咋見到遲未晚眼中迸發出激動的神情,上前幾步想要靠近她,又生生的停了下來,只激動的看著她。
遲未晚站在門前,又打量了一圈房間內的情況,發現除了谷莫遇外便只有這個中年了,心中不由冒出一個想法,自己的爹該不會就是眼前這人吧?自己和谷莫遇難道是兄妹?
“慶侯爺。”
同樣是看見了眼前的情況,匡月樓壓下心中的疑惑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帶著遲未晚進門而去。
這時候慶侯爺才發現還有別人的在,忙收斂了神情,行了個拱手禮,“原來九皇子也在,失禮了。”
“見過慶侯爺。”聽到了匡月樓的稱呼,遲未晚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果然是谷莫遇的父親啊。
“免禮免禮。”忙伸手虛扶了她一把,遲未晚順勢便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
見她的小動作,慶侯爺面上一滯,掩去了片刻的傷神。谷莫遇亦是上前來給兩人行禮,這才算開始進入正題。
“小侯爺邀縣主前來,不知所謂何事?”坐下后,匡月樓顧自倒了一杯茶,有個遲未晚倒了一杯遞過去。
谷莫遇沒料到九皇子會跟著一起來,不由看了眼自己的父親,不知該如何回答。
“事關縣主身世以及我早已逝去的妹妹,還請九皇子見諒,這事情只能與縣主一人先確認了在能再告訴九皇子您。”慶侯爺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面上很是堅定的看著匡月樓,“您放心,我決不會傷害縣主,還請您先避避。”
匡月樓耐心的品著茶,轉頭用眼神詢問遲未晚,見她點點頭才起身,“我就在門口等著,若是有事叫一聲便可,你們說什么我也不聽。”
說罷,便起身離去,順帶著將門帶上了。
房內瞬間安靜下來,遲未晚不說話,端坐在椅子下意識的一手摩挲著茶杯。即使面上一片冷靜淡定的模樣,內心也是七上八下的起伏不定。
“像,實在是太像了。”
許久之后,慶侯爺才終于開口,看著遲未晚連道了好幾聲像,“第一次見到縣主便覺得像了,此時近距離一看便更像了。”
不知他說的像是像誰,遲未晚不解的問了聲,“不知慶侯爺說的是像誰?”
“像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