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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跟著你一起留在了包被中的信,雖不是你娘的字跡,卻也有幾分相像,而且寫字之人似乎很著急。我猜測也也許是你娘的貼身婢女留下的,或許你是被她帶到了高林城。”
第三十章 多疑問
一個貼身婢女將主子的孩子不聲不響的送到了高林城,甚至其本人也消失不見了,這又是為何?
偌大一個云侯府居然沒有發現孩子被調包了?當時接生的產婆呢,從頭到尾在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或者說當時生產的時候,云侯府根本沒有給谷憐心準備任何幫助生產的人,所以在最后她會產后大出血而亡。但是問題依然存在,云侯府知不知道那個孩子被調包了?還是他們親自調包的?
可是存在于包被中的手帕的玉佩都是能夠證明遲未晚身份的信物,可見那個將她送走之人還是希望她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為什么不直接將人送到慶侯府,明明這個靠山更能讓遲未晚今后生活得更加安穩。
“能否找到那個婢女?還有當年接生的穩婆。”雖說認回了家人,可問題卻更多了,這時候也只能從最開始的地方查起。
慶侯爺贊許的看了眼遲未晚,能夠這般快速的想到問題所在,的確是一個聰慧的孩子,“當年你姐姐身亡之后,我們便去云侯府找了你娘的幾個貼身婢女,偏偏是一個也找不到了,便是唯一留下的嬤嬤也是意識不清醒,根本不能從她嘴里問出任何問題。”
“當時我們便發現事情或許并沒有那么簡單,等去找尋穩婆的時候,她已經得急病死了。”
“死了?有這么湊巧的事情?”遲未晚不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就更加證明當年生產一事上有問題了。
“最重要的事情是,云侯府在你姐姐死后,經歷了一輪清洗,根本無從探查,且當時你老祖宗她悲痛過度病倒了,這樣一來,事情便更加沒有了查探的余地。”
慶侯爺無比痛恨自己當年為何沒有繼續查下去,這樣妹妹的孩子便不會流落在外多年,這些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孩子啊,是舅舅對不起你,讓你一直流落在外頭,明明該是千金小姐,卻吃了這么多苦。”
清雅的面容淺淺一笑,“舅舅無須自責,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雖然晚了些,但至少我們一家人依然還是相遇了。”
“對,你說得對。”慶侯爺應道,“你既然回來了,我們也發現了更多得問題,我定會繼續查下去,一定要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事。”
遲未晚亦是點頭稱是,問題雖然多,但全都圍繞在了云侯府。云侯府啊,當初遲靜雅陷害自己,沒想到她還要叫自己一聲姐姐呢,也不知她知道這件事情,是否要更加生氣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慶侯爺邀請她前往慶侯府居住,畢竟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若是再居住在九皇子府,難免被有心人說道。
不過被遲未晚拒絕了,如今她得身份只有慶侯爺和谷莫遇知道,或許她還能在身份一事上做些手腳,總不能就這么悄無聲息得自己就認祖歸宗了,至少得炸出一波當年的人事。
慶侯爺也勉強不得,只得隨著她去做,不過兩人也是做了約定,明日定然去慶侯府拜訪,見見那個思女心切的老祖宗。
出了云客居,匡月樓便一直在關注著她,見她面上并無傷心之色,這才放下心來。
遲未晚靠坐在馬車上休息,腦子里在回憶著方才發生的一切,只覺得這世事無常,自己居然真的是京城人士,甚至還是侯門之女。既然外祖家是慶侯府,按照他們現在這般說起來,斷沒有害自己的理由,那自己的身份又礙到誰了呢,或者是誰在害怕自己活在這個人世?
云侯府?
也只有云侯府有這個動機了吧,諸如云侯爺并不喜歡谷憐心,于是聯合安夢瑩害死了谷憐心以及她的孩子。若是這樣說起來,谷憐心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剛出生的嬰孩送出府,又為何不送到自己娘家呢?
“在想什么?”見她一上車便陷入沉思,匡月樓忍不住問道。
“你十多年前可認得云侯府的嫡小姐遲早早?”
冷不丁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匡月樓不由得一愣,腦子里飛快的轉動起來。遲早早這個名字似乎已經很久不曾聽見了,只是最近兩個月傳得比較厲害,他的腦子里很快找出了關于她的情況。
“算起來她與我年紀相仿,偶爾我會在宮宴中見到她,那時候才不過五六歲的光景,模樣挺可愛的。當年云侯爺和侯爺夫人及其愛護她,侯爺甚至親自教導她詩書文字。只是后來紅顏薄命,很快便香消玉殞了。”
匡月樓看著她,心中隱隱有了答案。谷莫遇作為自己的好兄弟,并不會無緣無故的將人喊出來,既然他說關于遲未晚的身世,又叫了慶侯爺出面,難道――她真的是慶侯府的人?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她真的是京中謠言所說,她是云侯爺與云侯夫人的孩子?
“云侯爺當年與云侯夫人感情極好,只是后來云侯夫人難產而亡,一尸兩命,不久之后他們唯一的孩子遲早早亦是死于非命。大家都以為云侯爺將會一蹶不振,誰知突然便變了性情,沒多久不顧眾人反對,娶了如今的妻子安夢瑩。”
若是真的如此,他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關于云侯爺的突然轉變,這也是很多人疑惑的地方,若不是他每天活生生的出現人前,沒有任何異樣,大家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人給控制了。
匡月樓這般一說,又讓遲未晚心頭添了疑問。云侯爺和她娘若是感情真的有這般好,又豈會輕易再娶她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侯府的秘密似乎有很多啊。
“九皇子不問我什么嗎?”想了好一會遲未晚抬起頭,正巧對上了匡月樓看著自己沉思的眼。
匡月樓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若想告訴我總是會說的,再者說你是我九皇子罩著的人,量慶侯府也不敢欺負你。”
就是他這幅驕傲又要裝作很冷靜的模樣,使得遲未晚忍俊不禁,這才是她在揚武鎮認識的那個少當家啊。
“這件事或許少當家心中已經有數了,只是我不想現在說,再過一段時間我定然會親口告訴你的。”端正了神情,遲未晚對著他認真道。
匡月樓挑眉,表示理解。
回了九皇子府,又與一直等在房中的于娉婷說了會子話,將自己的身世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于娉婷不由驚呆了,沒想到自己爹娘當年救下的居然是京城的侯門貴女,很快又因著自己的身份地位與她懸殊,心中不由有些自卑起來。
遲未晚很快便發現了她的情緒變化,三言兩語便將她的這種心理給扭轉了回來,正如她之前說的,無論如何發生何種事情,她們都是親人姐妹,任何人都不能夠改變。
生恩不及養恩大,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聊到了半夜,兩人才睡下。
次日自然是起遲了,等到日上三竿,姐妹倆才一前一后的醒過來。再九皇子府中呆著的日子太過于舒坦,每要做的便是思考如何消磨時間。
今日遲未晚著了一身黛青色廣袖襦裙,腰帶一系,顯得小腰不盈一握,本就白皙的膚色被襯得越發的欺霜賽雪。對著鏡子看了許久,她便調皮的用朱砂在額間點了一點,這模樣宛若仙子下凡讓人挪不開眼。
“縣主今兒真好看。”靜姝在后頭為遲未晚簪上珠釵,只是簡單的的珍珠點綴其中,完全不會搶了主人的風頭,卻越發顯得溫潤。
遲未晚點點她的額頭,道:“你是越發的能說了,你倒是說說我哪天不好看了?”
“縣主,谷公子來了,正在院子前頭呢,九皇子命我來只會您一聲。”前頭有丫鬟前來匯報,打斷了主仆倆的玩鬧。
這九皇子府中,誰都喜歡往紫御苑跑,一個是能夠時不時拿到賞錢和禮物,還有也是遲未晚沒有架子,愿意與她們鬧成一團。
“我知道了。”遲未晚整整衣衫,收斂了神情才出了房門。于娉婷站在一邊好笑的看著她,也隨著一起出去了。
谷莫遇是被老祖宗給打發來了,讓他必須快點將人給帶回去。若不是規矩在這里,老祖宗恨不得自己親自跑到九皇子府來見見遲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