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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效果,我將藥方重新改進,加了一味生石膏。”谷莫遇將自己重新寫出來的藥方拿給遲未晚看,“效果應當能夠更好。”
“馬上讓他們熬汁,藥汁濃稠些,無論癥狀輕重,都試試這方子。”遲未晚瀏覽了一遍,將藥方交給綠兒,綠兒應了一聲馬上去做了。
“昨日你寫的方子已經有了效果,加上這生石膏,想必效果會更好的。”遲未晚說道,語氣中滿是信任。
谷莫遇亦是希望如此,這兩個月來,他寫了不下百張方子。幸好有遲未晚的提醒,清血熱,或許自己真的觸摸到了解藥的法門。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遲未晚將顧南風的情況又說與他聽,確定了是自己的空間存在著這種特殊能力。于是每天都在期待著顧南風醒過來,如此這般的,又過了四五天。
第五十二章 別自責
“縣主快去瞧瞧。”綠兒激動的推門進來,將還在房中低頭寫字的遲未晚直接往外拉。
“何事這般著急!竟是毛毛躁躁的,我筆還沒有放下呢。”遲未晚邊順著她往外走,邊說她,回身將筆扔回了桌上。
綠兒興奮的拉著她,一遍語調高昂的說道:“后院里那癥狀輕些的患者都痊愈了!這會小侯爺正在里頭給他們確診呢。”
痊愈了!遲未晚亦是開心起來,一直都堅信這藥能夠有效果,可這會親眼見到患者痊愈,對她來說也是一件令人開心和興奮的事情。這會也不會綠兒拉自己了,提著裙子飛快的往西廂房去。
此時谷莫遇還有一群太醫都圍在了那兒,一個個輪番上去把脈檢查,遲未晚站在一邊沒上前,一直盯著他們檢查。
“如何?”
“竟是已經痊愈了。”之前大聲呵斥過遲未晚的那個御醫不敢置信的捏著他的兩撇小胡子說道。其他御醫亦是不斷的點頭表示認同,這是他們每個人檢查過的結果,確定是痊愈了。
遲未晚看著谷莫遇,贊許的點點頭,她一直都相信谷莫遇定是能夠找到法子的,加上連那個御醫都這般說了,她就更加得意了。哼!臭老頭,居然之前還跟自己叫板,現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那就將這藥方拿去,現在開始就用這方子。”谷莫遇拿出藥方交給他們,讓他們馬上去做,“還有,縣主之前準備的鹽水與糖水他們也必須每天持續服用,能夠增加他們的體能狀況。”
幾個御醫皆是一副被雷劈到了的表情,尤其以那個小胡子的御醫為甚。遲未晚站在一邊也不說話,只笑非笑的看著他們,這讓他們更加難受,好比吃了屎一般。
“恭喜你。”看了他們一會也便轉開了視線,遲未晚走來對著谷莫遇說道:“我說過,你一定能夠成功的。”
“恩!是你提醒了我,帶給我明確的方向,我才能成功,這里面有你一大半的功勞。”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起話來,幾個御醫也不想自討沒趣,灰溜溜的沿著墻根走了。
余光瞟見他們離去,遲未晚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是你有法子治他們,看見他們那樣,我就覺得好笑。”
“我說的是實話,你那糖水鹽水確實是有些用處。”谷莫遇見她笑得開心,心情也是更好了。如今有了治療瘟疫的方子,想必很快益州府就能夠解封,自己與她也能回京了。
幾個被治愈的病患直接跑到兩人面前跪下,激動得語無倫次,“活菩薩,縣主和谷御醫就是草民的再生父母,草民的命都是二位救下來的。”
“對,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一句話,草民一定結草銜環的報答你們。”
“謝謝縣主,謝謝谷御醫。”
幾人不斷的給兩人磕頭,兩人急忙避開,上前將他們負扶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皇上雖說封了益州城,卻是沒有放棄你們。不用謝我們,要感謝,你們只要記著陛下的好便是了。”
沒有邀功,直接將功勞推在了皇上的頭上。治愈瘟疫已經是很打眼的事情,若是這邊的百姓對自己又感恩戴德,反倒記恨皇上封城,那就不妙了,這種虛的名譽與感激,遲未晚還是不要的好。
“誠然,我們一直留在此處,也是陛下關心愛護你們。”谷莫遇亦是明了遲未晚的意思,跟著她的話頭應和道。
幾人又是對著京城的方向磕了頭,說了些感激的話,主動出去幫助外頭病患熬藥去了。
“這幾天可有什么異常?”人都走完了,谷莫遇才壓低了聲音問道,這些天他一直關注在瘟疫上,也沒有注意其他事情。
遲未晚這才將夜里會有人到自己房中搜東西的事情說了一遍,“也不知他們究竟是要找什么?”
“你想想可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是在你手中?或者是只有你知道的東西?”沉思了一會,谷莫遇才開口說道。
如此一說,遲未晚腦子里倒是一瞬間有些清明起來。重要的,且只有自己知道的,出了師爺死前告訴自己的事情,恐怕已經沒有別的了。
“糟了,師爺的夫人與孩子!”一直在驛站里呆著,遲未晚竟是忘記了師爺的夫人,瘟疫這般嚴重,她一個孕婦要怎么辦?也不知是否生產了?如今可是還健在?
顧不得與谷莫遇繼續說話,遲未晚便匆匆跑出了驛站,陽光赤熱,沒跑多遠就能看見空地上搭了棚子,支起了幾口大鍋,無疑是用來熬藥的了。
“綠兒,綠兒。”遲未晚不清楚師爺的夫人住在哪里,只得呼喚在前頭幫忙的綠兒,綠兒見縣主喊得著急,亦是扔下柴火就跑了過來。
“縣主,你找我?”
“你還記我當時從廢墟地下救出來的那個孕婦嗎?她在哪兒?”有些急切,遲未晚很擔心她會出意外。
綠兒想了想道:“奴婢記得,就住府衙邊上的小巷子里。之前縣主讓人多看顧著她一些,顧將軍將她安置在了醫館里。”
“快帶我過去。”
兩人匆匆趕到了醫館,可是找了一圈,一個人影也沒有瞧見。只看見了后院廂房里頭一個孩子玩的撥浪鼓被丟棄在了地上。上頭積了灰,可見有段時間不曾有人住過了。
“縣主別急,奴婢去問問。”綠兒見遲未晚臉色有些難看,急忙對著她說道,又動作迅速的跑外頭去詢問了。
遲未晚的心卻是一點點下沉,既然有撥浪鼓,可見孩子已經出生了,距離自己最后一次看見她,不過兩三個月。可按照地上這積灰判斷,起碼要有一個月沒人居住了。一個剛生產不久的孕婦,如何能夠帶著一個嬰兒離開?這其中必然是有蹊蹺的。
好一會,綠兒才回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著遲未晚好一會才說道:“縣主,外頭的小廝說這位夫人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而且是有天她自己抱著孩子說要去給師爺上香離去的。”
上香?遲未晚是怎么也不相信這個理由,到底是什么使得她獨自離開?“師爺的墳在哪里?”
“哪有什么墳呀!”當初遲未晚昏迷不行,那些從地動中挖出來的人,很多都是一家人都沒了性命,全被人堆在了一起,這才導致了細菌的增長,以及老鼠的大范圍繁殖,最終引發了鼠疫,“當時那些人后來一把火全被御林軍給燒了,如今便是連灰也找不到了。”
沒有師爺的墳,她又去哪里上香?“去她家中!”明知她的家也在地震中被損毀,可遲未晚依然想要去碰碰運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產婦,如何會憑空消失。
兩人又往師爺的家中跑去,沒想到中途被谷莫遇給攔住了,“不用找了。”
“為何?”遲未晚捏捏自己的手背,暗示自己不要緊張,可內心里依然是慌張的很,谷莫遇這樣的表情似乎就是在宣示著師爺夫人遭遇了不幸。
谷莫遇看著她的眼睛,有些悲憫的說道:“人已經沒了,染了瘟疫,就在半個月前沒的。死在了家門口,她和孩子無一幸免,最后還是官兵發現了給拉出去焚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