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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屋外陽光已經極盛,她此時還有些迷糊,只覺得頭有些沉,鼻子也有點塞,但感覺不像是感冒。
她往嚴曉薇的床看了眼,發現人不在,洗手間也沒聲響,便摸來手機打算給她發條信息。
然后發現對方在早上七點多就給她留了言。
嚴曉薇:今早程秘書組織去徒步登山,我看你睡得像頭豬,肯定起不來就沒叫你了,我們大概下午四點多返程,你自己隨便溜達溜達吧!
jin:啊?啥時候組織的徒步活動?
然而對方那邊應該是信號不好,等佟謹洗漱完畢對方也沒有回復。
佟謹換了身衣服,打開門走到走廊外,曬了會太陽才覺得頭沒那么難受。
雖然快臨近午飯時間,可她并不餓,便直接坐在了走廊邊上的板凳上,支著頭朝樓下庭院發呆。
大概大家都去徒步或出去閑逛,此時庭院里清凈得只有風聲。
她支棱了腦袋將視線繞著庭院轉了一圈,然后突然視線一定,人從懶散的狀態立刻坐直。
一棵只余稀疏枝葉的臘梅樹下,藺馳正一個人坐在木雕桌前閑散地自斟自飲。
她目光不由定在對方身上,想起昨晚酒吧中的零星畫面,好像夜里的藺馳和白天的藺馳,還是有些差別。
白天,就是天邊的一朵浮云,高高在上,矜貴自持,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樣。
程明之前說他一向不喜歡參與這種團建活動,按照對方的性格,大概是嫌人多、嫌吵、嫌麻煩,就如此時,客棧里所有人都外出了,他也是自己一個人獨坐樹下,樂得清閑。
那為什么這次要來?留在別墅溜洛奇玩不會更符合他人設嗎?
佟謹自然對此無解。
秋風吹拂,淡淡酒香四散。
佟謹沒發現自從發現藺馳坐在樓下庭院后,自己的思緒便一直圍繞著他轉,也沒發現自己目光自此沒離開過對方一寸。
樓下的人像是突然有所察覺,眼眸輕輕一挑,便從臘梅枝丫間捕捉到樓上那個偷看他不知道偷看了多久的人。
然后他稍稍揚眉,便靠在木椅上大大方方好整以暇地回視對方。
那眼神表情仿佛都在說,看夠了嗎?
毫無防備被抓包的佟謹頓時一愣,“……”
她只是在無聊曬太陽的時候不小心看了眼他而已,怎么這么巧就像個偷窺狂似的被當事人當場抓住了……
她起身隔空朝對方打了聲招呼,“藺總早。”
藺馳:“幾點了,自己看看。”
佟謹:“……”
客棧里只有他們兩人,要是不下去,好像顯得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了。
佟謹從樓梯走下來,發現原來客棧老板就坐在藺馳對面,剛好被房檐擋住,所以剛剛在樓上一直沒察覺。
客棧老板是個不到四十的中年男人,上桐人,兩年前辭職來這盤下了這間客棧,自此做瀟灑自由人。
對方住在客棧完全獨立開來的一間二層小木屋,聽說樓上養了六只貓,都是從上桐帶過來的。
客棧老板招呼佟謹坐,佟謹便坐到了藺馳的隔壁。
佟謹剛坐下,藺馳便朝她看了一眼,問,“哪里不舒服?”
佟謹微愣,她此時覺得自己狀態并沒有多難看,可聽到藺馳問話還是下意識碰了碰太陽穴,“沒有,可能睡太多,起來頭有些沉。”
客棧老板:“是不是一動就覺得腦袋晃來晃去的?”
佟謹點頭,“是有點。”
客棧老板:“應該是有些高反,不嚴重,慢慢適應,很快就好了。”
高反?
這可是完全沒料到。
桌上一壺酒一壺茶,老板給她倒了杯茶,“多喝點本土的水,有點幫助。”
佟謹便立刻灌了一杯。
沒多久老板便起身,說道,“你們坐,中午我下廚,你們順道一塊,就在這里吃。”
佟謹下意識看向藺馳,仿佛小孩等大人指令。
藺馳:“好,有勞了。”
老板走后,藺馳便再次恢復沉默,給自己倒了杯酒,安安靜靜淺酌著。
酒壺是土陶瓶子,看著有些豪邁,而杯子則是青瓷小杯,藺馳擰起輕輕仰頭便已見底。
佟謹:“藺總你這么早就喝酒嗎?”
藺馳:“喝酒需要看黃歷?”
佟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