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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穎,你先回去,有什么話,我們回頭再說!”從余穎出現的那一刻,陸東廷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回頭是什么時候,就現在吧,趁著大家都在,”余穎輕聲笑了笑,“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娶我表姐,是因為你愛她嗎?”
這個問題有點出乎陸東廷的預料,真要說愛,陸東廷以為余穎會問自己。他側眸看了一眼站著不說話,有些置身事外的章緒寧,心頭瞬間煩躁起來。
用愛定位他和章緒寧,顯然是過于苛刻,也過于遐想了。
章緒寧不愛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至于他對章緒寧,現在想想應該是有點喜歡的,只是這種微末的喜歡完全過渡不到愛情。
余穎見他蹙眉,“不好回答?行,我幫你回答。”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你不愛她,一點都不愛,你之所以答應訂婚,又同意結婚,完全是因為你媽媽。”
“夠了!”陸東廷制止她繼續說下去,“結婚完全是我自愿的,沒有因為誰,余穎,今天我是跟緒寧的婚禮,你要是純粹喝杯喜酒,我歡迎,如果是其他目的,請你出去。”
余穎盯著他,眼底蓄上淚水,她仰起頭,讓眼淚倒流了回去,“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她從包里取出一摞紙,留下兩張后,剩余的轉身拋向臺下,對著眾人道,“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撿起來看看。”
第81章 81
礙著陸家的地位,眾人看著地上的紙張都有了好奇心,到底不敢明目張膽地俯身去撿,只有程競舟伸出腳,漫不經心地用鞋尖將紙張翻過來。
見程競舟有了動作,旁人遲疑片刻之后,也跟著動了動,最后索性紛紛撿了起來。
余穎將手上的兩張紙懟到陸東廷的面前,“你看看,還有印象嗎?”
陸東廷臉色陰沉,“誰給你的?”
章緒寧也看著她,從她拿出那摞紙時,她便瞧見是她和陸東廷的婚前協議。這份協議,她有一份,陸東廷也有一份。
陸東廷視線轉向了章緒寧,章緒寧也看了過去,兩人目光交匯,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他們給的余穎,那余穎的這份是誰給她的?
待陸東廷收回視線后,她不著痕跡地掃向程競舟,她的那份只有程競舟見過。她想來想去,也只有程競舟了,兩天前,程競舟還威脅過她。
“你們五年前就簽訂了協議,做一對假夫妻,你對她根本就沒有感情,你都不愿意碰她,連生孩子都約定好了去做試管。”
她激動道,“你跟她結婚,全是因為你媽,要不是你媽逼你,你根本就不會跟她訂婚。”
陸東廷伸手奪過她手中的紙,撕得粉碎,砸到她的臉上,怒氣沖沖,“余穎你看清楚,這份協議是五年前簽的,五年前,我是不想娶她,但并不代表五年后我不想娶!”
紙屑連同淚水一同從臉上落了下來,余穎怔怔地看著他,“可是五年前,是她給你下藥,然后爬上你的床,逼著你訂婚,你那么恨她,討厭她,怎么會愿意娶她呢?你在騙我!你一定會被你媽威脅了對不對?!”
此話一出,臺下議論紛紛,嘈雜聲濺起,眾人的目光紛紛從余穎的身上轉到了她的身上。
此刻她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示眾,章緒寧微微側過身去,不想看任何人,不想承受臺下的目光。
程競舟站了起來,目光如冰凌般穿過人群鋒利地掠向章緒寧。他的視線隔著人海卻力度不減地落在她身上,章緒寧不去看,也能感受到現場里他最強勢的目光。
陸詩桐看了他一眼,見不得他這副怨怒的樣子,也跟著站了起來,“別人說她陷害我二哥,我一直都不信,原來還真是,她怎么能這樣?”
“你看到了?”他聲音冰冷。
“余穎可是她表妹,說的話還能有假?!”陸詩桐出言反駁。
“余穎的身份,你想清楚了再說!”
論血緣,余穎壓根不是章緒寧的表妹,不論血緣,余穎的身份更是陸東廷的情人。陸詩桐知道,程競舟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指責她。
他聲線涼薄中透著不悅。
“余穎今天能站出來,一定是知道了實情,否則兩年了,她為什么今天才說?!”
“你怎么知道她說的就是實情?”他神色淡漠,尾音中夾著難以察覺的緊張,“是你告訴她的?”
陸詩桐委屈道,“你明知道不是我,為什么要冤枉我!”
他輕哼一聲,帶著譏諷,“我當然知道不是你,你親哥的人生在你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輕描淡寫地戳中她的心思。
陸詩桐臉色發白,雙手緊握,用力到指尖發白。
她抿抿唇,滿腹的質問和怨恨先前都壓在了舌底,眼下見他冷嘲熱諷,所有的視線又全部落在章緒寧的身上,終是忍不住沖口而出。
“你不用對我說話夾槍帶棒的,我知道你不愿相信,可她在我二哥床上醒來是真的吧,是你親眼所見吧?!這么多年,你一直自欺欺人,怕自己全心全意喜歡的是一個渣女、撈女。可巧了,她偏偏就是這么一個利欲熏心的人,為了攀附陸家,千方百計上了我二哥的床。”
她勾著嘴角冷笑著,聲音不受控地顫抖。她再后知后覺,也察覺到了程競舟心底的那份緊張和害怕。
程競舟不再吱聲,也不再看她。她盯著他冷漠的側臉,滿腹的委屈和不甘,眼淚掉落下來。
章緒寧劈腿背叛了他,他為什么對如此她念念不忘?!她對他那么好,千方百計地討他歡心,順他心意,他怎么就看不到她呢。
蔣茗走了過來,握住章緒寧的雙手,輕輕地拍著手背,安撫道,“緒寧,沒事兒,別難過。”
轉身喊道,“保安呢?保安怎么還不來?”
余穎從包里拿出匕首,橫在身前,“我看誰敢過來?陸太太,我說過,讓我把話說完,說完我就走,否則,我要是血濺當場,你這婚禮也辦不下去。”
趕來的保安,看到余穎手里有刀,誰也沒敢更近一步,統統站在了臺下。
蔣茗讓陸東域請賓客先走,被余穎大吼一聲,“你們誰都不許走。”
賓客也不知道走還是不走,心里到底是不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