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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她也沒敢睜眼。
往事再多不甘和怨恨,在他昨晚的一句話里都煙消云散,五年后,以這樣的方式正式結(jié)束,多好!
她轉(zhuǎn)過身子,面對空落落的半張床,手掌來回磨搓著,卻怎么也留不住他身體留下的溫度。
那些殘留的體溫,在她的指尖很快便流失了。
她捂了捂臉,起床洗漱。洗漱臺上原本成雙的刷牙杯只剩下一個,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臥室,打開衣櫥,拉出抽屜,他的衣服襪子領(lǐng)帶,全部清空了。
不大的衣櫥,如今倒顯得格外的大,她的衣服孤零零地掛在那里。
他起床后,她一直在裝睡,他打開衣櫥時,她也只是以為他在換衣服。
他來時,帶的衣服本就不多,走的時候,卻一件都沒放過,把他生活的痕跡清理的干干凈凈。
這多好,是她一直想要的結(jié)局,卻藏著她撕心裂肺的痛苦。
心口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雙手抵著衣櫥的門,躲在衣櫥的角落里放聲痛哭。
他們終于結(jié)束了。
第93章 93
程競舟出了小區(qū),就看到儲銳的車已經(jīng)停在了路邊。
儲銳接過他手中的行禮,放到了后備箱后跟著上了車,“你跟章緒寧說清楚了?”
程競舟沒說話,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六哥,你跟我透個底,你到底還愛不愛她?”
“你想說什么?”程競舟未睜眼,語氣很不善。
“我想說,這件事你也別怪四哥,你知道昨晚欺負(fù)章緒寧的那個男人是誰嗎?”昨晚他不在場,但前前后后的事情,范漴已經(jīng)都跟他說了。
程競舟猛地睜開眼睛,陰翳的目光掠了過來。
“他叫關(guān)勝祖,是麥昆的手下,四哥懷疑,他這個時候來九合鬧事,一是仗著麥昆快出獄了,二是故意來試探,試探程黎兩家的關(guān)系。”
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試探程黎兩家的關(guān)系,倒也不奇怪,他跟陸詩桐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可試探不應(yīng)該是針對陸詩桐嗎?
“他不認(rèn)識章緒寧?”
章緒寧可是陸家認(rèn)定的兒媳婦,這更不是什么秘密了。
儲銳有些為難,“他什么都不說。不過我們查到,余雙波的錢就是從他那兒借的,現(xiàn)在余雙波找不到人,估計跟他有關(guān)。”
頓了頓,他又道,“六哥,如果你不愛她了,那是最好不過,如果你愛她……現(xiàn)在時機(jī)不對。”
他斟詞酌句說出來的也只有這一句,有陸家做靠山,麥昆就算知道程黎兩家的關(guān)系,也會有所顧忌,如果沒了陸家,以麥昆的陰狠手辣,別說程競舟,他身邊的人,都不會放過。
程競舟重新閉上了眼睛。
儲銳以為他不會再回應(yīng)時,聽他淡淡地吐了兩個字,“分了。”
儲銳愣了愣,隨之松口氣,程競舟說分那一定是分了,而且分的很干凈。他這樣的人,只要是說出口,一定是做到了。
五年前的情感糾葛,到今天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們在找余雙波時,蔣駿也在派人找,我讓人去查了,應(yīng)該是陸詩桐的意思,可陸詩桐找余雙波干什么,余穎都死了,余家對陸東廷和章緒寧的婚禮已經(jīng)不構(gòu)成任何威脅了。”
程競舟微斂眉峰,沒再說話。
儲銳不確定是否追查下去,不過也沒追問,轉(zhuǎn)念一想,他沒出言阻止,那就是要查下去了。
人到機(jī)場,準(zhǔn)備過安檢時,程競舟沒什么情緒地撂了一句話,“派人盯著陸詩桐。”
儲銳想了想,這個陸詩桐行事任性,是要盯著點(diǎn),可聽程競舟的語氣,這里面完全沒有護(hù)著的意思,倒是十足十的戒備。
難不成陸詩桐還能做出殺人放火的事?
儲銳搖搖頭,陸詩桐是有著大小姐慣有的脾氣和傲慢,但真要人性命,應(yīng)該是做不出來的。
“我那些衣服,送到玉景灣。”
他戴上墨鏡,遮住所有的疲憊和悲愴,向安檢走去。
陸詩桐是被酒味給刺激醒的,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全是自己身上的。
她躺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一身的衣服還是昨天的。
“醒了?”陸東廷走了進(jìn)來。
陸詩桐坐在床上,盯著他,“昨晚你送我回來的?”
提到昨晚,陸東廷眉頭凝重,“以后少喝點(diǎn)酒,一個女孩子,昨晚瘋成那樣,哪還有陸家三小姐的樣子。”
昨晚他趕到九合時,包間里滿屋狼藉,酒瓶灑了一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陸詩桐一個人仰頭灌著酒,又哭又鬧的。
好在都知道她的身份,沒人敢近身,但也沒放著不管,否則,她這樣被人帶走了都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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