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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乍然嚇了一大跳,臉色略略有些發(fā)白,原本還帶著些許困意,現在完全被驚醒了。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到在火光映照下,不遠處的一堆枯骨。
想來,是有人誤闖入這里,結果卻出不去。
嚴敘面色凝重,下意識朝著唐洛看去,卻見他依舊淡定。莫名的,嚴敘也松弛了幾分。
“我們不會也要被困在這里吧。”林湘悅焦急的說道,“我爹丟了幽弄劍,可不能再讓她的寶貝女兒丟了。”
原本還想安慰她的嚴敘&鐘元妤:“……”
算了,讓寶貝女兒自生自滅吧。
唐洛往前漫步了一段,忽地停住,從袖子中翻出那柄血紅色的扇子來。
雖說大冷天的拿著把扇子怎么看怎么智障,但奈何人家長得好看——衣訣翩飛,輕搖血扇,公子無雙。原本還在為自家爹爹焦灼要丟了寶貝女兒的林湘悅眼睛登時直了,悄咪咪湊到鐘元妤耳邊說:“元妤,我發(fā)現唐殿主長得真的好好看啊!”
鐘元妤:“好看吧?好看多看兩眼。”但是碰是不可能讓你碰的。
林湘悅搖頭,瑟瑟發(fā)抖說:“我不敢,怕被唐殿主挖眼珠子。”
鐘元妤詫異的側頭看她,笑瞇瞇道:“湘湘,沒想到你還挺了解他的。”
對此夸贊,林湘悅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有寒氣從腳底板升到頭頂,叫她更冷了,臉蛋都被凍得像冰塊一樣。
天兒也的確更冷了,風更大,刮過來陣陣的,像是吹進骨頭里,走路都走得艱難。
唐洛手中的扇子翩飛,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遠處飄然而閃。
見狀,鐘元妤與林湘悅都遠遠停住,嚴敘拔劍而起,加入了唐洛破陣法的動作。
兩位大佬合力,加上唐洛似乎知道這個陣法,一炷香后,眼前的景象變換不停,在繞得人都要暈歇菜時,又猛地停住,緊接著鐘元妤和林湘悅都猝不及防感到腳底一空——
“啊!”
往下墜的時候,鐘元妤心灰意冷:不是吧,運氣這么差的嗎,這洞偏偏就在她們腳下!
最近可能有從高處往下掉的災禍,不然怎么會掉完懸崖掉山洞。
但很快,她便落入一個冰涼冷硬的懷里,熟悉的味道傳來,鐘元妤感動得都要哭了:“阿洛?”
值得慶幸的是,兩次都有同一個人幫她承擔。
“是我。”
黑暗中,唐洛的聲音略微嘶啞。
下一刻,他們穩(wěn)穩(wěn)落地,緊跟著響起的是旁邊‘哎呦’的聲音,因為武藝不精,而落地時還是摔了個屁股疼的林湘悅哭哭啼啼的喊道:“為什么元妤每次都有唐殿主救!嚴敘你為什么不救我?”
半晌,嚴敘方才落地,舉著火把無辜道:“你又不是我過門的娘子。”
林湘悅:“……”啊,好氣。
她滿懷幽怨的爬了起來,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四處打量。
山洞空空蕩蕩的,有條道路往里延長,盡頭黑梭梭。
往掉下來的方向抬頭去看,只看到上方一片深黑,根本看不清洞口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那么就是太高了,如果不在的話……總而言之,是無法原路返回。
他們沒有多做猶豫,舉著火把便往那條長長的道上走了,火光映著這條長道低矮陰沉,壓抑之感撲面而來。
嚴敘道:“唐洛,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了吧?”
唐洛牽起旁邊人的手,握著那只纖細綿軟的手才滿意,慢悠悠道:“飛冰曾是隴天宮的弟子,后來,她被關進了這里,永世不得離開。”
他的話語平淡,聽著的人卻莫名心尖一顫。
沒等大家問出為什么,唐洛已經淡淡道:“不知道緣由,或許是犯了錯誤,也或許是被人暗害,只知道,將她關住的人,便是隴天宮的宮主。她被關在這里,身負重傷,手腳都上了鎖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極盡痛苦。”
“滿懷仇恨,她自然不甘心就死在這里,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之后,便開始想如何離開這兒。”唐洛的語調平緩,“她的運氣還可以,在這彎彎繞繞不見底的無盡洞中摸索了三年,終于動手砸了面墻,雖然砸那面墻花了她一年的時間,但驚喜收獲來得也很快。”
林湘悅聽得怔怔的:“什么收獲?”
無盡洞的確是彎彎繞繞,他們走了一個時辰后,都見不到底,不時還會出現一個分岔路口。不過唐洛不曾在這分岔路口上猶豫太久,往往都是略略一頓,就有了選擇。
原本嚴敘還以為唐洛知道無盡洞的地圖,后來他發(fā)現,唐洛是朝著‘溫暖’的方向去走的。
他們越走,便越感到溫暖,后面則是滾燙的熱,熱氣來源的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伴隨著灼灼熱氣撲面而來,眼前豁然開朗——似乎到了。
暗紅的巖漿在這座山洞里,沉靜安眠,只偶爾噴出一點小小的熱浪,如此,已經令人心生敬畏。眾人一眼望去,很快就猜到了唐洛所說的‘驚喜收獲’。
他們看到了巖漿中間有塊巨大的巖石,在那塊黑黝黝的巖石上,立著一柄銀色的劍。
鐘元妤在第一時間回想起,古昉鎮(zhèn)時,唐洛描述的書中記載的‘幽弄劍’。
堅固封在巖石上,被灼灼熱氣包裹住的這柄銀劍不受一點兒侵蝕,劍鞘上有著繁復的古文,做工精細,現在還閃爍著淡淡的光澤,不消多說,便能看出它散發(fā)出的陰柔之氣。
這是幽弄劍!
這個答案在每個人的心口中,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未免太戲劇性。
這是真的幽弄劍?那布若谷的那把劍呢?
林湘悅脫口而出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