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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鐘元妤有諸多猜測,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地方。
她跳下馬車,站在路口,看著‘古昉鎮’三個字有些發愣。
唐洛站在旁邊,低低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這里。”
鐘元妤也記得,她對古昉鎮的印象的確很不錯。這座依山傍海的小鎮,百姓安居樂業,時間都像是被放緩了,慢悠悠的,令人舒適。
記憶放回到之前來古昉鎮時,她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古昉鎮還不錯,夏季不會太熱,冬天應該也不會太冷,四季如春。”
當時他沒有說話,沒想到他卻記在了心里,在這個冬天馬上要來臨的時候,帶她過來,想必這個冬天,應該是極為溫暖的。
唐洛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已經安排人在這兒買好了一處宅子,去年事情太多,沒能帶你過來。”
這個世界的鐘元妤極為怕冷,昀凌殿的位置就偏冷些,夏天還好,但冬天就冷得不行。她還記得去年冬天她幾乎都是呆在屋子里火爐旁邊的,湯婆子幾乎不離手。
幸好晚上睡覺的時候唐洛都會為她捂手腳,否則腳丫子總是跟冰塊一般,叫她難以入睡。
這些事情唐洛都在默默做著,她都習慣性的依賴起他,現在恍惚間回想起來,才發現原來他做了這么多。
鐘元妤心底有些酸酸甜甜的東西在化開蔓延出來,令她歡喜,令她高興。
她轉過身,抱住身后的人,笑道:“那我們空閑的時候就可以過來這里小住些日子,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我可以給你做飯洗衣服,但是我呢又是閑不住的,你要經常變著花樣帶我去看星星看月亮釣魚撈蝦什么的呀。”
唐洛垂眸看她,說:“我堂堂昀凌殿殿主,豈是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的嗎?”
鐘元妤笑嘻嘻踮起腳親他:“那我只好求求唐殿主了。”
唐洛跟著揚起唇角,忽而問道:“阿妤,最開始的時候,你是不是不愿意在我身旁?”
望進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鐘元妤先是一愣,接著笑道:“那我說實話啦,最開始的時候你總是嚇唬我,又總是冷著一張臉,我又不了解你,怕你怕到不行,如何愿意跟在你身旁?”
像是擔心他傲嬌的轉身就走,鐘元妤說著就拉住他的手,接著說:“但現在我是愿意跟在你身旁的,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想跟著你。”
“雖然我一開始就是強迫你。”唐洛看著她,緩聲說道,“但是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如果不這么做的話,你已經嫁給別人了。
這是他做過的,最霸道最堅持的事情,哪怕為此背負了不少罵名,哪怕被人恥笑,但是他從不后悔。
鐘元妤突然好奇:“那如果那日新娘子是旁人,你也要劫走嗎?”
“不會。”
“為什么?”
唐洛沒有回答,拉著她往古昉鎮子里走,任她在旁邊怎么問怎么好奇,他都沒說話。最后鐘元妤只能瞪著眼吹起頭發絲。
平日里的古昉鎮很安寧,寬闊的街道上干凈整潔,兩個人漫步走著,鐘元妤很快就忘了這茬,被街邊小攤子上的各種新鮮東西勾起了興趣。
遇到好看的飾品,她就回過身放在唐洛身上比劃著。
突然眼角余光瞥見前方的兩道身影。
她怔了怔,笑道:“竟然還能碰到熟人!”
唐洛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兩道身影,俊男美女的組合,而且還是在吵鬧,倒是很引人注目。
紅衣少女端的是活潑俏麗,指著牽馬的斯文秀雅白衣公子怒道:“我都跟你跟到這兒了!你再帶帶我怎么了!”
白衣公子不為所動:“你走吧,你爹不讓你跟著我。”
“胡說,我爹可喜歡你了!”
“……”
在白衣公子無話可說間,鐘元妤牽著唐洛的手上前喊他們:“嚴敘,湘湘!”
兩個人正是嚴敘和林湘悅。嚴敘最近正在奔波著自己的事情,結果林湘悅大小姐不耐寂寞,再次從布若谷偷偷溜出來,正巧就碰見了他,便一臉開心的想讓他帶上她。
上一次嚴敘是受布若谷谷主所托,事情較為嚴重他才答應,但不管怎么說嚴敘作為劍客,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哪里想帶上林湘悅這般天真又好動的大小姐。
于是,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但林湘悅也是個耐磨的人,一聲不吭的就跟上來,結果自己騎的馬沒有嚴敘的馬好,累到生病,她沒了馬,只好厚著臉皮央求嚴敘帶她。
嚴敘見到她沒有馬,認為終于可以甩了她正開心呢,所以義正言辭的不為所動。
頭疼間,唐洛和鐘元妤就出現了。
林湘悅一見到鐘元妤立馬松開嚴敘的袖子,跑去拉住鐘元妤,興高采烈叫道:“元妤!好久不見呀!”
兩個許久不見的姑娘一見面就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風佑公子趁此機會立即行動,翻身上馬就嘚嘚一溜煙遠了。
這回林湘悅也顧不得和鐘元妤聯絡感情,丟下一句‘拜拜’立即狂奔追去,看得鐘元妤目瞪口呆。
重色輕友,重色輕友啊……
她內心很惆悵,轉身去抱唐洛求安慰。
紅衣少女一路狂追,嗓門之大差點嚇壞小孩子,已經飛快奔到長街盡頭的白衣公子忽然一拉韁繩,馬兒稍稍放緩。白衣公子突地覺得自己抽風了,然后伸出了手,讓紅衣少女搭了上去,細碎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萬分奪目。
兩個人騎著馬漸漸遠去。
*
古昉鎮的冬天不下雪,天氣好的時候會出太陽,暖融融的籠罩著整座鎮子。每個晴好午后,鐘元妤都拉著唐洛在院子里搬兩張軟塌,然后躺在上面曬太陽,天南地北聊完后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