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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跆拳道？懂幾個品勢？有什么段位？”

陳平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回答。

“這不就結了，我這是跆拳道館，你不會跆拳道，當什么教練？”王總搖搖頭，哭笑不得，“我說小子，你還是先回學校念好書再來找工作吧。”

“可是我很能打，難道那些學員不想學真功夫？”陳平不甘心地道。

“哈哈，你還真是不懂。外面那些人是來學功夫的？他們從小嬌生慣養(yǎng)吃得了學功夫的苦？他們絕大部分都是為了學點跆拳道動作去耍帥、裝逼的，學什么狗屁功夫?！蓖蹩偱呐年惼降募绨颍瑩u頭失笑，“你以為我這個道館是武林門派？錯，我這是商業(yè)機構，懂什么叫商業(yè)？就是做生意，就是賺錢！賺錢靠什么？能打？是能滿足消費者的需求，消費者覺得你這玩意兒帥氣、有檔次，自然就來了，要那么能打干什么？又不是招雇傭兵?！?

“那你不怕競爭對手上門挑戰(zhàn)，把那些教練打的死狗一樣，以后誰還來學？”

“你還真是天真，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生意都不用做了。拉客人不是靠誰能打，靠營銷！靠宣傳！懂么？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人不長眼，上門踢館，我的保安吃素的？你回頭看看他們拿的什么?！蓖蹩傊噶酥戈惼奖澈蟮谋０?，“全都是在公安局備過案的：輸出電壓200萬伏的長柄電棒、城市反恐專用的網(wǎng)槍、大象也頂不住一針的麻醉槍，你覺得你的身手好到可以無視這些特種裝備的程度？”

陳平回頭看了看藍光亂閃噼叭作響的電棒，搖了搖頭，單是電棒就讓他心中發(fā)怵，這玩意兒挨上就倒，七八個大漢拿這玩意兒來，你能打幾個？

“就算你功夫厲害，你敢打傷人？”王總續(xù)道，繼續(xù)打擊著陳平的小心臟，“刑法規(guī)定，故意傷害罪嚴重的可以判10年以上，沒有深仇大恨誰他媽冒著毀掉人生、去蹲監(jiān)獄的危險來玩什么踢館？我在這行干了二十幾年，還沒聽說過踢館的。年輕人啊，把什么都想的那么簡單。天真，太天真了?！?

一番話說的陳平呆頭鵝一般，啞口無言。他這才意識到徐凡讓自己來試試的意思，看來賺錢真是不易，不是靠自己想當然的。

“好啦，念在你是小孩，我也不和你計較，你可以走了。若是警察來，憑我的關系，至少拘留你15天。我看你一身功夫，說不定當個什么保鏢還有前途，當什么護館高手之類的就別想了，不現(xiàn)實?！蓖蹩倱u搖頭，走了出去。

陳平心情沉重地走出大廈，長嘆了口氣，難道這個世界只剩下商業(yè)了？國術真的沒有存在的意義了？那我還苦練什么？報仇？報仇未必一定要用國術。陳平心中首次對自己從小到大的堅持產(chǎn)生動搖和質疑。

搖了搖頭，平定下心緒。跆拳道館不需要我，那是專業(yè)不對口，老子找個傳統(tǒng)武術館當個教練總行了吧，總不成鐵砂掌還要考察什么狗屁段位吧？

陳平再次找了家詠春拳館，幸好近兩年《葉問》電影火爆，市內開設的詠春拳館不少，著實吸引了一大批青少年去學習。但依舊是無功而返，其老板的理由除上述外，更讓陳平差點吐血。

“對不起，陳先生，你的鐵砂掌觀賞性不強，動作不優(yōu)美流暢，而且練法太過艱苦，有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擦，要觀賞性你開什么狗屁拳館，開舞廳好了。還要健康，健康個屁，要健康還住在城里，怎么不去山區(qū)?。靠諝?、水、食品全是綠色無污染的。陳平忿然摔門而走，再一次回到大街上，無語問蒼天。

“哥們，面試過沒？”旁邊一個從大廈中走出的青年看到陳平，隨口問道，似乎認為陳平也是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來這棟大廈某個公司面試的。

“沒。”陳平嘆了口氣。

“我也是，沒事，現(xiàn)在找工作就這么難。加油吧?！鼻嗄暾f完急匆匆走了。

是啊，找工作難，陳平微微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