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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喝，這明顯就是在躲著他。

祁喧：不知道為什么更想看了。

他眼睛微瞇，問店員小姐姐：“現(xiàn)在還有什么吃的嗎？”

“有的。還有百味餃子，奧爾良烤雞翅，薯條……”

祁喧看了一眼祁默：“天氣冷，來兩碗餃子吧。”

祁默婉拒：“我不餓。”

祁喧盛情：“怎么會，你剛剛還說要吃夜宵呢。”

祁默微笑：“我喝奶茶喝飽了。”

確定了，這人的確是在躲著他。

祁喧緩緩皺眉，忽然打了個直球：“你到底是誰呀？”

“你猜。”

他這態(tài)度一點也不客氣，祁喧愈發(fā)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熟人，沒好氣道：“有意思嗎？”

祁默沉吟片刻，誠懇道：“我覺得很有意思啊。”

“……”

祁默又說：“我本來不打算瞞著你。但我又怕嚇著你。”

祁喧沉默了一下，堅貞不屈地說：“那你嚇死我吧。”

祁默：“想得美。”

然后他就欣賞了一番祁喧滿臉疑惑卻又拿他沒辦法的表情，心情無比舒爽，更覺得他突然變了主意，要瞞著祁喧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畢竟讓祁喧看到他的臉，只能有短時間的震驚，不讓他看到，卻能讓他抓心撓肝地一直惦記著。

想必很不爽。

他不爽，祁默就爽了。

祁喧只好轉(zhuǎn)移話題：“你剛剛怎么突然冒出來？”還把那幾個人都揍了一頓。

他本來都要成功溜走了。

祁默知道他在說什么，收了笑意，淡淡道：“你今天能跑掉一回，第二次第三次呢？”

祁喧一愣：“什么意思…”

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試探說，“是邊紹？”

祁默微微低下頭，過長的劉海兒垂下，不讓祁喧看見自己冷漠的眼，道：“Z縣就這么大，回你家的路就這么幾條。你怎么躲得過他們？就算躲得過，你是高三學(xué)生，他們是混混，難道要一直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祁喧下意識反駁：“我以為他們只是……”只是偶爾碰見他，打一次劫。

話說到一半，注意力忽然就轉(zhuǎn)到了別的地方：“你還認識邊紹，你是我們班的人嗎？”

祁默卻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微微笑了笑，低聲說：“我那時也是這么以為的。”

所以每次大老遠地看到那幾個人，都會直接繞開。

這些邊紹請來的社會青年們，并不會每天都定時定點地來騷擾他，卻會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時候忽然出現(xiàn)，讓他神經(jīng)緊繃，又在發(fā)現(xiàn)他們不會對他動手的時候漸漸放下心防。

到了后來，他甚至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一群尾巴。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地被一棍子敲進了醫(yī)院。

在高考前一個星期。

后來他掙扎著出了頭，特意抽時間去學(xué)散打。但那又有什么用？他已經(jīng)回不去高考前，也挽不回已經(jīng)離開了的人。

他的聲音太輕，祁喧沒聽清他說了什么，只是敏銳地感到他的情緒似乎低沉了下去，便沒打擾他。

然而只是一瞬，祁默便壓下了所有的心潮起伏，說：“以后他們不會再去騷擾你。你……好好準備高考。”

“邊紹也不用再管。”

“……哦。”祁喧點點頭，“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是誰嗎？”

祁默看他一眼：“你很想知道？”

祁喧猶豫了一下，語氣淡然：“其實也沒有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