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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投足間,得體有分寸了許多,倒是越來越像祁衍安了。
辛老爺子笑呵呵的:“酒可解憂,亦可解乏。今日就與小友一醉方休!”
說著,辛老爺子就把祁朔的酒杯滿上。祁朔端起酒杯:“恭敬不如從命。”
在祁衍安身邊的時候,祁朔從來都沒有真正喝過酒,只有一回怯生生地拽著祁衍安的衣角,悄聲說想嘗一嘗,微醺的祁衍安這才給他倒了幾滴。祁朔看著空蕩蕩的酒杯,分外無辜地道:“少爺,好少呀。”祁衍安好笑地敲了一下祁朔的腦門,逗了他幾句。他一開口祁朔就聞到了酒的味道,不過祁朔倒是覺得這酒的氣味很好聞。他雙手捧著酒杯,頭微揚把杯底的幾滴酒喝了下去,卻半分都沒有感受到少爺身上酒氣的好味道。“是苦的。”祁朔擰著眉頭說。祁衍安輕輕一笑,聲音是從鼻間發出的,低沉又好聽。他揚手就揉上了祁朔的腦袋,胡嚕了好幾下。
少爺很久都沒有碰過我了。又一次放下酒杯時,祁朔想。臉上有些發燙,但是神志還是清明的,只不過壓抑的情感噴涌而出,他也沒有一絲力氣去壓制了。
離開了祁家,離開了祁衍安,他才發覺他能做到許多曾經他以為做不到的事。比如,變得八面玲瓏。再比如,面對醉倒了一片的酒桌,祁朔第一次發現,他原來這么能喝。
舟車勞頓了一路,祁朔沒有回家。那里只是一個空殼子,也沒有什么可掛念的。他一心撲在璟祥齋,便直奔璟祥齋。到了璟祥齋,店里的伙計見了他,趕忙遞上一封信:“從京城祁府寄來的。”
祁夫人十分掛念祁朔,每隔幾個月都會寄信來。祁朔撕開信封封口,展信粗略一掃,登時就變了臉色,嘴唇煞白,身旁跟著的人都嚇了一跳。祁朔面色駭人:“這信什么時候寄來的?”
“什么時候……”伙計想了一會兒,“啊,就在掌柜的去辛老爺家那天……”
祁朔目眥盡裂,渾身發抖:“怎么不立即找人送信給我?!我說過多少回多少次,祁家的事是第一要緊事!”
當場的人都被他這一通吼嚇懵了。祁朔面善又和氣,何曾這般大發雷霆過。伙計雖然覺得理虧心虛,卻也委屈。祁府來的能是什么要緊事,無非就是對你噓寒問暖啊。這樣想著,便回嘴:“也不能有什么比這一單更緊要的事了罷……”
祁朔把信往懷里胡亂一塞,臨行前瞪了那伙計一眼,眼色與兇惡的狼犬猛獸無異,直看得那伙計遍體生寒。
祁朔不眠不休地趕了幾天的路,到了渡口卻再不能往前了。因暴雨所致的洪災,無人敢開船。任憑他往船夫手中塞了多少金銀細軟也無濟于事。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臉上,風在耳邊呼嘯,水鳥啼叫,祁朔仰起頭看到煙雨迷蒙中的崇山峻嶺,心一橫就要去爬山,卻被幾個船夫七手八腳地壓住了。
“你這么爬是要爬到什么時候去啊?想什么呢?!”
“你先在這附近歇一晚,明早雨勢小些,我肯定做你這單生意。”
“山里有老虎,你要遇險了,再急的事兒也辦不成了。你這不是得不償失嗎?等雨停了我們不就帶你過去了嘛,可比你爬山快得多了。”
祁朔掙開圍在他周圍七嘴八舌的船夫,踉踉蹌蹌地跑向碼頭。幾個船夫面面相覷,以為他是瘋了,其中一個眼疾手快地追了上去,以為祁朔要尋短見。手還未夠著祁朔,就見他直直地跪下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