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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殺威力驚人,席妙妙的脾氣登時軟了下去,瞅著封殊進浴室,過了一會,她屁顛屁顛地拿出新毛巾放在浴簾外:“我把浴巾放在這里了,你出來的時候記得圍一下。”
話音剛落,放在洗臉盆,變回原形的煉仙袍劇烈扭動起來,表達了自己的強烈抗議,嚇了妙妙一跳。
浴簾拉開一道縫,探出一只水淋淋的手臂,在煉仙袍上拍了一下,呵斥:“別胡鬧,浴巾不能算作衣服,你再鬧我明日就不穿著你了。”
威脅十分有效,煉仙袍渾衣一抖,蔫了吧唧的癟了。
煉仙袍安靜下來后,浴簾后又探出一個腦袋,霧氣氤氳著的一張俊臉,濕透的發絲柔軟地垂下來,一顆水珠舐過眉心,落到唇弓上,濡濕了嘴唇。他看向妙妙:“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又收了回去,拉上浴簾,不漏半點春光。
可是俊男出浴,就是驚鴻一瞥,也深刻地烙印在席妙妙的腦海里,揮之不散。
回過神來后,她手腳僵硬地轉身,奔回客廳,弓起身子埋首趴在沙發上,嚶嚶嚶的激動得語無倫次,既驚且喜──原以為已經習慣男朋友的帥氣了,沒想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回被濕嗒嗒的他帥了一臉。
席妙妙內心活動十分豐富,只是因這而生的喜,顯然不能宣之於口,於是在等待封殊出來的空檔,她都在默念‘□□,空即是色,要淡定……’來壓下原地蹦達并打開電腦ps將剛才一幕畫下來的沖動。
這是犯罪啊妙妙!你要控制你自己啊!
就在妙妙點開了ps,正要做出電繪男友出浴圖之舉的時候,圍著浴巾的封殊走出來,眸光掃向她,一下子掃出了她的良心:“妙妙?”
“啊、嗯!”
良心好痛!
封殊的頭發還濕著,即使離開霧氣的襯托,整個人的視覺沖擊力依然非常強大,席妙妙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各種bl大尺度高清□□同人圖,說服理應‘見習慣了大場面’的自己冷靜下來,并找回自己的原意:“來,你坐我這里,坐著別動。”
他不明就里,只乖乖照做。
妙妙拿出另一條用來短款毛巾,站到他替自己吹頭發時站的位置,替他擦起頭發來。
手里揉著個腦袋的感覺很奇妙,毛茸茸的。
封殊很乖巧,一聲不吭地坐著任她折騰自己的頭發,席妙妙有些緊張──她從來沒有擦過男人的頭發,只有溫語來過夜的時候,才會互相擦頭發,一邊擦一邊聊。
席妙妙思想蹁躚,在安靜擦頭發的時候,思維發散到別的事去。
上一次這樣擦干凈別的活物,好像就是老家的小狗了,這次她熟練地避開了疼痛區域,記憶碎片閃電一樣掠過,旋即被她壓了下去。
“我有沒有弄疼你?”她怕自己拿捏不好力度。
“沒有,放心吧,你就是拿著吹風機砸我的后腦,我也不會覺得痛。”
為了讓女友安心,封殊舉了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殺夫的例子。
她笑出聲:“什么啊,我怎么舍得砸你,難道你舍得砸我嗎?”
“不舍得,你很脆弱。”
“你在我心中,也是脆弱,也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寶寶啊!”聽他隨意對待自己,席妙妙莫名有點來氣,從后揉捏他的臉頰,想將帥臉揉得像包子──好氣,沒什么肉:“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要更加珍惜自己啊,摔著磕著了誰來賠我這個寶寶。”
萬歲寶寶,還是個神仙,怕是頁游里要砸上幾十萬才能開出來的寶寶了。
封殊放任著她欺負自己的臉,被人保護著的感覺很新鮮,即使她不只說過一次,他依然不知作何反應,本能地感到高興,唇角擅自揚起來:“好。”
“乖。”
吾兒聽話,朕心甚慰!
席妙妙吹干了他的頭發,就放好吹風機坐到他身邊,雖然沒吹出什么讓人驚艷的發型,但人帥就是光頭都好看,在封殊頭上的效果依然出色得讓她很滿意。
“好了?”
“好了。”
“那我穿衣服了,你閉一閉眼。”
席妙妙聽話地閉上眼睛,內心不羈的一部份卻在慫恿著她睜開一道縫,悄瞇瞇的,就看一眼……
他卻像早有所料,大手蓋住她的上半張臉,嚴實得很,什么都看不見。
說不出‘大兄弟你讓我看一眼唄!’的妙妙,只能對著漆黑干著急──燈光師,攝影師的雞腿沒有了!
當封殊收回手的時候,已經是穿著一身整齊的深藍睡衣,長袖長褲,雖然能看出衣架子一樣的頎長身材,其他卻一概藏得嚴實。想象著衣料下的胸肌腹肌人魚線,席妙妙忍了又忍,終於把那句‘我們凡間的規矩,是睡覺不穿上衣’的大忽悠憋了回去。
美色令人墮落!
席妙妙十分痛心。
“你今天怎么了?”察覺出了她的異樣,封殊伸手輕撫她腦門:“突然叫我去洗澡,其實我自己也會擦頭發,你手臂一直抬著,很累吧。”
這個動作,既表達了關懷,又暗藏一種‘你腦子沒問題吧’疑問。
她定定神,跟內心確定自家男友并不是這賤萌的人設,這動作全是獨家暖男的本能,享受起他的溫柔對待:“我……這不是覺得,天天使喚你伺候我,怪不好意思的。談戀愛是相互的嘛,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
封殊明白了。
他失笑,忍不住一再撫摸她的發頂,她的發質細而軟,像毛茸茸的小貓咪,手感很好,而且想到是由自己親手吹干的,就更想一摸再摸。她被摸得莫名其妙,抬著視線瞅向他:“我活著很簡單,跟凡人的需要不一樣,你只要好好的活著,過得開心快樂,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了,看著你快樂,我就高興。”
怎么會有這么大公無私的人呢?
簡直就是現代宅斗文里被虐慣了的軟包子……
“我也想對你好啊,但你是神仙,無所不能,我都不知道能為你做什么了。”
一昧的接受,也是一種壓力。
聽著很矯情,對不擅於接受他人好意的人來說,對她好一分,她就想十分百分的還回去,只有這樣,關系才能維持下去,被當小公主的寵著,一時雖然開心愉快,卻難以心安理得。
封殊沉吟,他不懂得怎么巧舌如簧地,將她的不安說得貼貼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