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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嘯泓側身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突然哀戚起來,“糖兒……還疼嗎?”
季杏棠微喘了口氣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你既然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也不強求,回去休息罷。”
白嘯泓的語氣忽然狠戾起來,一把攥住了季杏棠的衣袍,“那你為什么不問我想要什么!”
季杏棠哼笑一聲,“你想要什么?我這殼子?”
白嘯泓聽到他這個滿不在乎的語氣,突然單肘撐著身體扯開了他的衣袍,“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想想你的心,你都覺得我玷污了你!”
季杏棠與他角力扯著自己的衣襟,語氣平淡的說,“不是,你松開,我乏了。”
白嘯泓泄了氣,起身離開,語氣依舊清冷,“你的殼子我不稀罕,我只要你死心塌地的對我一個人好,親兄弟白夫人,你若是答應,什么都能依你。”
季杏棠怯懦懦的裹緊了被子,只有在黑夜里才敢露出來的怯懦樣子,他覺得自己爛泥不如。
第12章
白嘯泓是活著的人,有心有欲,有欲有惡。
季杏棠到底是沒能攔住白嘯泓。不久白嘯泓就派人給林盛榮送了請柬,會見約訂在公共租界的一個酒樓里,當天晚上三個人帶了一個保鏢,一同前去赴約。這次會面,一行人各懷心事---嚴肇齡當然是想讓林盛榮屈從讓步;白嘯泓想要煙土商更想要季杏棠;季杏棠不想讓白嘯泓涉足就要加以勸阻;不過還是林盛榮最思慮難全,自己確實掉進了火坑進退兩難。他看著三個小輩不齒——你們家老頭子還沒下手,三個小兔崽子就想借著局勢乘風而起壟斷煙土生意大發橫財,不過論家世論閱歷,他們還嫩了點兒,自己得穩住氣場。
雙方見面后并沒有直接進入正題,酒過三巡后,嚴肇齡這才說,“林老板,聽說英租界里現在禁煙禁的厲害,你手下的煙土商都要搬家到公共租界或是法租界里去了,而且英國政|府答應不再往中國出口鴉片。這樣一來,林老板的生意不好做了吧”,嚴肇齡的語氣里滿是挑釁的意味。
要是平時受了這樣的挑釁,英租界里的大亨早就該翻臉無情,可現在的形式對自己不利,是自己有求于人的時候,他強壓著怒火笑道,“嚴老板這么說就不對了,這么些年大上海禁煙不是一回兩回了,一直禁到現在,那又怎樣?更何況早些年萬國禁煙會禁煙最盛的時候,也就是一陣風的事,風頭過去了,還不是一切如常。那些煙土商要搬家的的事情,都是謠傳,萬不可信。”
嚴肇齡淡定自若的笑道,“據我所知,未必是這樣”,他扭頭看了看一旁的白嘯泓又說,“林老板,我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資料,現在英租界里的煙土生意蕭條到了極點,很多煙館都關門了,印度大兵天天在門口守著,事情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啊。”
許久沒有開口的白嘯泓接著說,“林老板,有句話叫今非昔比,以前是做樣子,現在未必是做樣子,這次英國人要動真格的了。”
林盛榮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們啊,好歹也在道上混了快十年,都還算有些見識,怎么這會兒和小家子似的聽風就是雨,想和我較量較量,你們還得錘煉個三五載。”
嚴肇齡說,“林老板,你可莫要欺負我們兄弟年輕,有句話說的好,后生可畏,我看林老板也是名不副實!”